陨星崖上,风声肃杀。
冷紧紧箍着文茜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怀中。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让他心底最深的恐惧彻底爆发。他紫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偏执的暗色取代。
魔尊冷“你就这般想离开?这般想去见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与他周身剧烈波动的魔气形成鲜明对比。
文茜(无和紫茜)被他眼中那陌生的暗沉吓到,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禁锢:“是!我就是要去找金离瞳!你放开我!”
魔尊冷“好,很好。”忽然笑了
那笑容却冰冷刺骨,毫无暖意。他猛地打横将文茜抱起,任她如何捶打挣扎,身形一闪,已瞬间回到了万魔殿那间华丽的寝宫。
“砰!”殿门被无形的力量重重关上,层层禁制光华流转,将内外彻底隔绝,比之前更加严密。
冷将文茜放在那张玄玉榻上,不等她起身,便俯身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于方寸之间。他紫眸深邃,如同漩涡,牢牢锁住她惊慌的灰色眼眸。
魔尊冷“文茜,给本君听清楚。”他一字一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从此刻起,你休想再踏出魔界半步!也休想再见到那个金离瞳!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本君一人!”
文茜(无和紫茜)“你凭什么!”又气又急,用力推拒着他坚实的胸膛,“你凭什么关着我!凭什么不让我想谁!你这个疯子!”
魔尊冷“就凭本君是魔界之主!就凭本君……绝不能再次失去你!”低吼出声,压抑的情感彻底决堤,他猛地低头,攫取了那不断吐出让他心痛字眼的红唇。
这是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欲和绝望意味的吻,霸道而不容拒绝,充满了魔息的冰冷与偏执的炽热。文茜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既因这粗暴的侵犯,也因那无法逃离的绝望。
一吻终了,冷微微抬头,看着她泪眼婆娑、唇瓣红肿的模样,心中刺痛,动作却依旧强势。他指尖划过她脸颊的泪痕,声音低沉而危险。
魔尊冷“记住你的身份,茜茜。你是本君的人,从前是,现在是,未来,永生永世,都是!若你再敢逃,再敢念着旁人,本君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你彻底忘记他!”
他的话语如同最寒冷的冰锥,刺穿了文茜的心。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写满偏执的容颜,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怕。她不再挣扎,只是偏过头,闭上眼,任由泪水无声流淌,仿佛一尊失去了生气的玉雕。
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怒火与痛楚交织,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他起身,为她拉好被角,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殿内,只留下文茜压抑的啜泣声,和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禁锢感。
……
与此同时,花蕾城堡。
金离瞳跪在罗丽的榻边,金色的血液自唇角不断溢出,他却浑然不觉。那双总是充满狂傲的金色瞳孔,此刻被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淹没。
他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
那场血色婚礼,无为他对抗六界的决绝身影,紫的陨落,无的失控,五位长老的牺牲,王族的悲壮,还有……无被送入轮回前,那最后望向他的、饱含万千情绪却独独没有怨恨的眼神……
金离瞳“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一拳狠狠砸在地面,坚固的仙玉石板瞬间龟裂。心痛如绞,比剜心滋养罗丽魂魄时更痛千百倍!他竟然忘了她!忘了那个他曾发誓用生命守护的爱人!他竟然在这里,消耗着本该完全属于无的黄金之心,去维系另一个女子的生命!
虽然守护罗丽是出于对王族陨落的愧疚与责任,但此刻,这行为在他眼中却变得无比讽刺与罪孽!他对不起无!辜负了她的牺牲,她的爱!
金离瞳“无……无……”
他一遍遍呼唤着那个名字,声音破碎沙哑,泪水混合着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凄艳的痕迹。他猛地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黄金之心仍在跳动,分出一缕缕金光滋养着罗丽。可如今,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提醒着他的遗忘与背叛!
他必须停止!必须立刻停止!他要去找无!无论她在哪里,无论轮回多少次,他一定要找到她!向她忏悔,求她原谅!
可……罗丽怎么办?若他此刻收回黄金之心的滋养,尚未完全稳固的魂魄恐怕会立刻消散。王族最后的血脉,难道就要断送在他手中?还有那被封印的、关于无是混沌之体以及那场浩劫的记忆,似乎也与他滋养罗丽魂魄的行为有着某种隐秘关联……
进退维谷,悔恨交加。金离瞳陷入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挣扎之中。前尘记忆的苏醒,并未带来解脱,反而将他拖入了更深的炼狱。那株象征着“不朽爱意”的金色玫瑰,在此刻的他眼中,也变得无比刺眼,仿佛是对他遗忘挚爱的最大嘲讽。
魔宫深锁,泪染鲛绡;金魄染悔,情债难偿。宿命的轨迹,在泪水与偏执中,愈发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