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且不说那冥府之中,因冰晶川剧变与王默恳求,局势陷入微妙僵持。再将目光转回那幽暗深邃的魔界,万魔殿内。
文茜百无聊赖地趴在冷那张宽大的玄玉榻上,晃着双脚。这几日,那自称魔君的冷倒是未曾苛待她,好吃好喝供着,只是每每用那种让她头皮发麻的深邃眼神瞧她,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她试探着提了几次要走,都被他以“通道不稳”、“外界危险”等借口搪塞过去。
文茜(无和紫茜)“哼,说什么通道不稳,我看就是他不想放我走!”嘟囔着,灰色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得想个办法溜出去……金离瞳肯定等急了。”
正思忖间,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内,手中端着一盘灵气盎然的朱果。
魔尊冷“茜茜,此乃魔界特有的‘赤焰灵果’,于修为有益。”语气温和,将果盘放在她手边。
文茜(无和紫茜)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拿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口,故作随意地问道:“喂,冷……魔君,你既然这么厉害,认不认识仙境一个叫金离瞳的?就是那个最强的战神,金闪闪的,脾气有点臭屁的那个?”她刻意用熟稔的语气提及金离瞳,想看看这魔君的反应,或许能套出些消息,甚至激得他放自己走。
果然,听到“金离瞳”三字,冷周身的气息几不可查地一滞,紫眸中瞬间掠过一丝阴霾,虽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殿内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分。他沉默一瞬,才淡淡道:
魔尊冷“有所耳闻。不过,仙境战神,与魔界并无往来。”
文茜(无和紫茜)没放过他那一瞬间的异常,心中暗喜,继续添火:“哦?只是耳闻啊?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大人物都互相认识呢。他可是答应过要陪我去看云海星河的!”她故意说得暧昧,脸上还配合地露出几分憧憬之色。这倒不全是作假,她心中对金离瞳确实怀有朦胧的好感与依赖。
“咔嚓”一声轻响,冷手中把玩的一枚墨玉扳指竟被他无意识捏出一道裂痕。他紫眸深处翻涌着压抑的醋意与痛楚。她竟与金离瞳有此约定?纵使知晓她此世记忆不全,纵使明白她口中之人或许并非完全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但那亲昵的语气,那提及旁人时眼中闪耀的光彩,依旧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心。无,紫茜……无论是哪一世,你的目光,为何总不肯为我停留片刻?
魔尊冷“云海星河……”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魔界的‘陨星血河’与‘寂灭魔云’,亦是奇景,不输仙境。”他试图将她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边。
文茜(无和紫茜)撇撇嘴:“血河魔云?听着就吓人,哪有仙境的好看!我还是想去找金离瞳!”
她见他神色愈发沉郁,心中得意,自觉找到了他的痛处,更是变本加厉地念叨起金离瞳的种种,从他那耀眼的金发到他战斗时的英姿,虽大多是她道听途说或自行想象,却说得活灵活现。
冷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殿外巡逻的魔将都心惊胆战,不敢靠近。他看着她喋喋不休的红唇,那里面吐出的每一个关于金离瞳的字眼,都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他心头旧伤之上,痛彻心扉。他猛地起身,玄色袍袖一挥,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冷硬
魔尊冷“够了!此事休要再提!你安心在此住下,莫要妄想离开!”
说罢,竟不再看她,转身化作一缕黑雾消失于殿内,留下文茜一人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发愣。
文茜(无和紫茜)“哼!脾气真坏!不说就不说!”气鼓鼓地扔掉果核,心里却有些打鼓,这魔君反应这么大,难道真和金离瞳有什么过节?自己是不是玩过头了?
是夜,文茜在陌生的魔玉榻上辗转难眠,心中对金离瞳的思念愈发强烈。朦胧间,她仿佛置身一片迷雾之中,前方有一个模糊的金色身影,高大挺拔,她欣喜地追上去,口中唤着
文茜(无和紫茜)“金离瞳!”
那身影闻声顿住,缓缓回头。然而,映入文茜眼帘的,并非想象中清晰俊朗的容颜,而是一双充满无尽痛苦与迷茫的金色瞳孔!那金瞳之中,倒映出的,竟是她自己此刻的模样,但眼神却无比陌生,带着一种亘古的悲伤与决绝。紧接着,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痛楚自心口传来,仿佛被利刃贯穿!
文茜(无和紫茜)“啊!”
文茜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冷汗涔涔,心口犹自残留着那真实的悸痛。她捂住胸口,大口喘息,梦中那双痛苦的金色眼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文茜(无和紫茜)“怎么回事……金离瞳他……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茫然低语,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蔓延。这梦境,究竟预示着什么?
魔宫深深,少女心事与魔君执念交织,而那远在仙境、心陷迷障的金离瞳,是否也在某个不眠之夜,被同样源自灵魂深处的痛楚所惊醒?因果之线,穿越轮回与记忆的壁垒,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