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西河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自从沈寒墨入府后,他就一直想让这个新三哥和妹妹搞好关系。
在他看来,沈寒墨虽然话少,人却很老实,而且还会吹笛子,是个很有趣的人。
可妹妹糯糯,却对沈寒墨格外冷淡,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这让代西河很是不解。
代西河祈安,你别往心里去,
代西河拍了拍沈寒墨的肩膀,笑得一脸憨厚,
代西河糯糯就是这样,性子慢热,等熟悉了就好了。
他想起昨天看到沈寒墨端着海棠糕从糯糯闺房回来时的失落模样,心里便盘算着要帮两人搭个桥。
沈寒墨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代西河是好意,可他心里清楚,代妤诺对他的冷淡,绝不是 “性子慢热” 那么简单。
她看他的眼神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恐惧和抗拒,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代西河对了祈安,
代西河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代西河糯糯最喜欢听笛子了,你不是会吹吗?待会儿我带你去找她,你吹给她听,她肯定会喜欢的!
不等沈寒墨回应,代西河就拉着他的胳膊,朝着代妤诺常去的花园凉亭走去,脚步轻快,满是期待。
此时的代妤诺,正坐在凉亭里弹琴。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乌黑的发丝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指尖的动作轻轻晃动。
琴声悠扬,带着几分清冷,像山涧的泉水,缓缓流淌在庭院里。她本想通过弹琴平复心情,却没想到,还是没能躲开。
代西河糯糯!
代西河的声音打破了琴声的宁静,他拉着沈寒墨,快步走到凉亭前,笑着说,
代西河你看谁来了?祈安说要吹笛子给你听,你不是最爱听笛子了吗?
代妤诺的指尖顿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原本的悠扬。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寒墨身上,又迅速移开,落在代西河脸上,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疏离,
代妤诺二哥,我待会儿约了人去喝茶,怕是要辜负三哥的好意了。
她说完,便起身收拾琴案上的琴弦,动作麻利,没有丝毫停顿,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借口。
沈寒墨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支随身携带的短笛,笛身是温润的竹色,上面还刻着简单的花纹。
他看着代妤诺收拾东西的背影,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来 —— 又是借口,她总是有各种借口避开他。
代西河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妹妹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打圆场,
代西河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是欣悦姑娘吗,也很久没来了,你们是该好好聊聊。祈安,你别往心里去,下次还有机会。
沈寒墨收回目光,看向代西河,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那笑意没有达到眼底:“没事,大哥说的是,下次再说吧。”
可他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很不舒服。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代妤诺这么讨厌他,连听他吹一次笛子都不愿意。
代妤诺收拾好琴弦,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转身朝着庭院外走去。
她的脚步很快,像是在躲避什么,乌黑的发丝在身后飘动,像一只想要逃离的蝴蝶。
沈寒墨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握紧了手里的短笛,指节微微泛白。
代西河祈安,你别生气,” 代西河看着沈寒墨阴沉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怵,
代西河糯糯她真的只是性子慢热,没有别的意思。
沈寒墨摇摇头,声音平静,
沈寒墨我知道,二哥,我们回去吧。
他说完,便率先朝着回房的方向走去,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代西河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上去 —— 他总觉得,妹妹和新三哥之间,好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道墙推倒。
代妤诺走出花园时,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她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不停地跳动。
刚才看到沈寒墨手里的短笛时,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 前世,沈寒墨也曾在海棠宫里,为她吹过笛子,那时的她,还傻傻地以为那是真心,却没想到,那不过是他用来迷惑她的手段。
代妤诺眼底满是恐惧。
她以为,只要她刻意回避,就能远离他,可现在看来,他却像是阴魂不散一样,总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有一天,她会再也躲不开他。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朝着府外走去 —— 欣悦确实约了她喝茶,这一次,她没有撒谎。
她需要找个人说说话,需要一点时间平复心情,否则,她怕自己会在沈寒墨的步步紧逼下,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