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边缘,一间廉价的出租屋里,弥漫着泡面和烟草混合的酸腐气味。李薇和陈梦洁挤在狭窄的空间里,曾经的职场精英风采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生活磋磨后的憔悴与刻在骨子里的怨毒。
被华艺开除,并因试图构陷苏瑶而留下污点后,她们在这个行业里几乎寸步难行。尝试过几份工作,不是被拒之门外,就是受不了低薪和白眼,最终只能靠着微薄的积蓄和偶尔的打零工苟延残喘。
“都是苏瑶那个贱人!”陈梦洁猛地将手里的啤酒罐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黄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她的眼睛布满血丝,充满了不甘和疯狂,“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李薇姐,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李薇坐在窗边,看着楼下杂乱肮脏的巷弄,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她比陈梦洁更恨,失去的也更多。地位、收入、人脉、尊严……所有的一切,都被苏瑶毁了。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李薇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冰冷的绝望,“我们现在拿什么跟她斗?她现在是华艺的红人,风生水起!”
“那就这么算了?”陈梦洁尖叫起来,“我咽不下这口气!看着她越来越好,我恨不得撕了她!”
“算了?”李薇缓缓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诡异的笑容,“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让我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也要让她尝尝同样的滋味!甚至……比她更惨!”
陈梦洁被她眼中的狠厉吓了一跳,随即又被同仇敌忾的兴奋取代:“李薇姐,你有办法了?”
李薇没有直接回答,她站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行李箱,从夹层里取出几张皱巴巴的名片和一个小本子。那上面记录着一些她过去积累的、见不得光的人脉。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薇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苏瑶现在地位越高,就越怕失去。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她致命一击,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她翻动着小本子,最终手指停留在一个绰号“老鬼”的联系方式上。这个人,专门从事伪造证件、合同、印章等地下勾当,技术以假乱真,要价不菲。
“她不是风光吗?不是项目负责人吗?”李薇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如果她突然背上了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巨额债务呢?如果这笔债务,是以她的名义,向一些……不那么好惹的机构借的呢?”
陈梦洁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李薇的计划:“伪造贷款合同?用她的签名和身份?”
“没错。”李薇冷笑,“‘老鬼’的手艺,足以骗过大多数人。我们伪造一份她向‘鼎盛财富’(一家知名的高利贷公司)贷款的合同,金额就定八百万!有她的‘亲笔签名’和‘指纹’,有公司的‘担保章’(也能伪造),到时候,讨债的人会直接找到华艺公司去!我看她还怎么在公司待下去!看哪个正规公司还敢要一个身背巨额不明债务的人!”
这个计划极其恶毒。一旦成功,苏瑶不仅会立刻失业,在整个行业社死,更会陷入被高利贷无穷无尽追债的恐怖深渊,人生将彻底毁掉。
“可是……‘老鬼’要价很高,我们哪来那么多钱?”陈梦洁担忧道。
“把我们最后那点首饰、包包全都卖了!”李薇决绝地说,“再不够,就去借!网贷,高利贷,什么都行!这是最后一搏,赢了,我们就算报了大仇;输了,大不了烂命一条!”
被仇恨彻底吞噬的两人,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押上了自己的一切,包括良知和未来。
几天后,她们通过各种渠道凑了一笔钱,联系上了“老鬼”。在一个隐蔽的地下工作室,她们提供了苏瑶的姓名、身份证号、以及通过各种手段收集到的苏瑶的签名笔迹和过往合同上的公司印章样式。
“老鬼”是个干瘦阴沉的中年男人,他检查了资料,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钱不是问题!但要快,而且要绝对逼真!”李薇咬着牙说道。
“一周后,来取货。”‘老鬼’沙哑地答应,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普通的商品交易。
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工作室,李薇和陈梦洁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却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带着癫狂意味的笑容。
“苏瑶……等着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阴魂不散,带着最恶毒的诅咒,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