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国,清心宗。
山门巍峨,云雾缭绕,灵鹤盘旋于峰峦之间,灵泉潺潺流淌于石阶之下。
千年古松苍翠欲滴,枝头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山间偶尔传来几声悠扬的钟鸣,回荡在群峰之间,平和而宁静,仿佛世外桃源,与世无争。清心宗的弟子们或在山间打坐吐纳,或在演武场中切磋剑法,或在藏经阁中翻阅典籍,一切井然有序,岁月静好。
掌门端坐在大殿之上,一袭白色道袍,面容清矍,三缕长须垂至胸前,手中捧着一杯灵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他闭着眼,慢悠悠地品着茶,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听着身旁弟子禀报近日的局势。
“老祖,听闻那火焚国最近可是火烧眉毛,火兽肆虐,死伤无数,甚是有趣。”那弟子躬身站在下首,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声音中满是看戏的悠闲。
掌门睁开眼,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中闪过一丝精明,声音平淡如常:“热闹嘛,看着便是了。两虎相斗,我们才能坐享其成。火焚国与火兽拼个你死我活,等他们两败俱伤,宣武国正好坐收渔翁之利。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
那弟子连连点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老祖高见,弟子佩服。”
掌门正要再说什么——
“轰——!”
一声巨响从山门方向传来,震得大殿的梁柱都在微微颤抖,梁上灰尘簌簌落下,茶杯中的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掌门面色骤变,霍然起身,目光如刀,射向山门方向。
“这是怎么了?”底下的弟子惊呼,纷纷拔剑,面色惶恐。
“敌袭!有敌袭!”
“什么人敢来清心宗撒野?!”
山门外,杨森负手而立,悬在半空之中,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周身萦绕着刺目的金色灵光,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山岳,压得下方清心宗的弟子们喘不过气来。他身后,数百名火焚盟的修士御剑而立,剑光如林,杀气冲天,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意与仇恨。
清心宗掌门飞出大殿,悬在半空,与杨森遥遥相对。他的目光扫过杨森身后那数百名修士,又扫过山门处被一击击碎的结界残骸,面色铁青,声音中满是怒意与不解:“火焚国道友,你这是何意?两国修士盟约尚在,你胆敢犯我清心宗?”
杨森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一指。
一道金色的灵力从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直直击向清心宗的山门结界。那结界是清心宗历代祖师耗费数百年心血布下的护山大阵,据称可抵挡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但在杨森这一指之下,那结界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金色的光幕碎片在空中飘散,如同碎裂的琉璃,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清心宗掌门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下方,清心宗的弟子们一片哗然,有的惊呼,有的后退,有的拔剑,有的已经转身逃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护山大阵,在他们心中如同天堑的护山大阵,竟然被人一根手指就击碎了。
掌门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连头都不敢回,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慌乱与恐惧:“清心宗弟子,随我撤离!快撤!求援!去求援!”
清心宗的弟子们看着自家老祖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一个个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愤怒。
“老祖跑了……”
“快撤!快撤!”
“别丢下我们!”
弟子们纷纷御剑而起,朝四面八方逃窜,有的还知道结伴而行,有的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人朝荒山野岭冲去,慌不择路。
杨森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你们跑不了。”
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清心宗掌门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掌门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他知道自己不是杨森的对手,甚至连逃都逃不掉。他一咬牙,手指点在自己眉心,元婴从头顶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遁去。肉身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你胆敢撕毁两国修士盟约!”掌门的元婴悬浮在半空中,面容扭曲,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宣武国五大宗派是不会放过你的!”
杨森抬手,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掌门的元婴牢牢抓住,捏在掌心。元婴在他手中挣扎、尖叫、咒骂,却怎么都挣不脱那只无形的巨手。杨森低头,看着掌心那个小小的、正在拼命挣扎的元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清心宗的山门,也是巧取豪夺而来。今日这山门,不过是再度易主罢了。”
他握紧了手。
“咔嚓。”
元婴碎裂,化作点点灵光,从指缝间飘散,如同萤火虫在夜风中散去,转瞬即逝。
清心宗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呆若木鸡。他们亲眼看着自家老祖的元婴被捏碎,亲眼看着那点点灵光在空中消散,亲眼看着清心宗千年基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老祖死了……”一个弟子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绝望。
“撤!快撤!”另一个弟子转身就跑,连飞剑都忘了御,直接从山道上滚了下去。
火焚盟的修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追杀着四散奔逃的清心宗弟子。剑光如雨,法术如潮,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清心宗的白玉石阶。曾经宁静祥和的仙家福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王林站在人群边缘,长发是墨色的,如同深夜的乌云,沉甸甸地垂落在肩头。淡红色的瞳孔平静如死水,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朴南子站在恒岳派的山门前,负手而立,灰色的道袍在风中飘动,枯瘦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冷漠地看着脚下那座千年古派。
“不自量力。”朴南子抬手,一指。
护山大阵应声而碎,金色的光幕碎片在空中飘散,如同碎裂的琉璃。
“这恒岳峰,你们守不住。与其让别人夺去,不如给我玄道宗。”
王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段回忆压回心底。他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座被火焚盟占领的清心宗山门,看着那些正在追杀清心宗弟子的火焚盟修士,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年轻面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就是修真界的弱肉强食吗?
他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飞剑,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凤凰飞舟悬浮在宣武国的上空,赤金色的灵光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格外醒目,如同一只真正的凤凰在云层中展翅。
飞舟的甲板上,火焚盟六位始祖并肩而立,面前是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的火焚盟弟子,足有数千人之众,剑光如林,杀气冲天。
宋云之站在最前方,一袭青色道袍,面容清矍,三缕长须垂至胸前,元婴后期的修为在他周身形成一股沉稳如山的威压。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弟子们,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弟子们。”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悲愤交加,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沉重。
“火兽之灾,宣武国各派无视我们的求援,作壁上观。他们无非希望我们与火兽鹬蚌相争,他们渔翁得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疲惫的、带着伤的面孔,那些失去了同门、失去了师长、失去了家园的面孔,“我们别无选择。我们只为了生存而战。”
甲板上,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只有火兽的嘶吼从远处传来,隐隐约约,如同丧钟的回响。
“战争期间,”宋云之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几分决绝,“但凡火焚盟弟子,筑基期每人可获赠一件丹宝,结丹期可获赠一件元婴级别法宝。所有夺取之物,均属个人所有,盟内不会收缴一件。”
下方的弟子们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丹宝,元婴级法宝,这对于普通弟子来说,是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火焚盟!火焚盟!火焚盟!”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这喊声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数千人齐声高喊,声浪震天,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这声浪震散了几分。
王林站在人群中,墨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淡红色的瞳孔平静如死水。他看着那些亢奋的、眼中燃烧着战意与贪婪的修士们,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趁两国交战的混乱之际,我得寻一个机会离开此地。赵国,藤家,父母的七魄——那些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凤栾上前一步,一袭紫色长裙在风中飘动,面容清冷,眉目如画,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弟子们,除法宝外,你们每人将得到一块玉符。此玉符可记录你们的杀敌数量。凡杀凝气期五层以上百人者,送中品灵石十块;杀筑基期二十人以上者,送灵药十瓶。”
她抬手,无数道流光从她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在每一个弟子手中。王林低头,看着掌心中那块温润的玉符,玉符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将玉符收入储物袋。
“这个规矩好!”一个弟子举着玉符,眼中满是兴奋,“不看门派地位,只看贡献!看我杀遍宣武国,换他百八十块灵石!”
“对!杀他个片甲不留!”
“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附和,眼中燃烧着战意与仇恨。王林沉默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看到了李慕婉。她站在洛河门的队列中,手中握着玉符,低头看着,眼中没有战意,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淡淡的、化不开的忧伤。她抬起头,目光正好与王林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去。
王林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兰若上前一步,一袭青色道袍,面容清冷,眉目如画,声音清冷如冰:“洛河门还有一份奖励。每个月,杀敌最多者,可获得天离丹一枚。”
此言一出,下方的弟子们炸开了锅。
“洛河门可真是下血本啊!”
“我没听错吧?真的是天离丹吗?”
“天离丹!那可是能提升结丹几率的灵丹!”
“一枚天离丹,在黑市上能卖到上万灵石!”
王林的瞳孔微微收缩。天离丹。若有天离丹辅助,再加上黄泉升窍诀本身的几率,他至少有八成把握结丹。那时,他就将成为元婴期以下第一人。他握紧了手中的飞剑,淡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
宋云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好了,大战在即。所有火焚盟弟子,速去各自分配的小队报道。”
“是!”数千人齐声应诺,声浪震天。
地图·条件
王林正要随着人群散去,怀中的玉符忽然微微发热。他取出玉符,神识探入,凤栾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冷而平淡:
“王林。林涛拓印的地图在我手中,我可以先给你一份。若你能杀死五十个筑基修士,我会给你另一份。战争结束前,若能杀满一百五十人,最后的一份便给你。”
王林握紧了手中的玉符,指节泛白。他的面色没有变化,但心中却翻涌着冷意。这话说得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么杀敌领赏,要么战死沙场。老祖打了一手好算盘,用地图吊着他,用天离丹引诱他,让他不得不在战场上拼命。
他没有回话,只是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离去。
宣武国边境,荒原。
邪魔宗精英弟子张自力负手站在一块黑色岩石上,结丹初期的修为在他周身形成一股阴冷的气息,面容阴鸷,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半眯着,扫视着前方空旷的荒原。他身后,八名弟子整齐列队,有男有女,修为都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之间,面色各异,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疲惫。
王林站在队列的最末尾,墨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淡红色的瞳孔平静如死水,面无表情。
张自力转过身,目光扫过八名弟子,声音冷淡,带着几分不耐烦:“第十大队已经开始进攻灵脉,宣武国必定会派人支援。我们第八小队的任务是——阻拦五百里之内一切通过之人。大家各自散开,若有发现,立刻通知我。”
“是,队长!”八名弟子齐声应道。
张自力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心中却在抱怨。按照我结丹初期的修为,本应在第一大队横扫山门才对,哼,这任务实在淡而无味。他摇了摇头,御剑而起,朝荒原深处飞去。
八名弟子各自散开,朝不同的方向飞去。王林选了一个最偏僻的方向,御剑飞行,速度不快不慢,神识却全力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很快,他发现了目标。
前方不远处,三名宣武国的修士正在追杀一名火焚盟的弟子。那火焚盟的弟子衣袍破烂,浑身是血,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飞剑在空中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坠落。三名宣武国的修士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剑光如雨,法术如潮,每一击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淡红色的瞳孔中没有情绪。
终于,张自力赶到了。
“杀。”张自力拔出佩剑,声音冰冷,如同宣判。
第八小队的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与宣武国的修士们厮杀在一起。剑光碰撞,灵力激荡,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张自力的修为最高,结丹初期的实力在筑基期修士中如同虎入羊群,每一剑都能带走一条人命。他的剑法狠辣而精准,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不留任何余地。
“援军已到!”火焚盟的散修们看到了希望,士气大振,“你们现在想走?晚了!”
宣武国的修士们被前后夹击,很快便落入了下风。他们试图突围,却怎么都冲不出去,被第八小队的弟子们团团围住,如同困兽。
三名宣武国的修士联手攻击张自力,三柄灵剑同时刺出,剑光交织成一张网,将他困在其中。
“给我死在这吧!”为首的宣武国修士怒喝,灵力疯狂灌入剑中,剑光大盛。
张自力冷笑一声,抬手,一面黑色的盾牌从袖中飞出,挡住了三人的攻击。盾牌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符文,每一次被攻击,符文都会亮起,将攻击的力量吸收、反弹。
宣武国的三名修士咬牙,同时掐诀,灵力在空中交织成一个三角形的法阵,将张自力困在其中。法阵中,金色的符文如同锁链,缠绕上张自力的四肢,将他牢牢禁锢。
“被火兽灭国是你们的命数,”为首的修士冷笑,声音中满是轻蔑,“何必苟延残喘?”
张自力怒喝,调出法宝攻击法阵,灵剑斩在法阵上,却被弹了回来,差点伤到自己。他的面色更加阴沉,眼中满是杀意,声音嘶哑:“筑基小儿!待我出去,结果了你们!看我将你们扒皮抽筋,吃肉挖心!”
法阵中的符文越缠越紧,张自力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王林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看来,这恶战在所难免了。他抬手,飞剑从袖中飞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带着极识的力量,朝那三名宣武国修士刺去!
剑光闪过,三名修士同时僵住,瞳孔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下。飞剑回到王林手中,剑身的血光流转,一滴鲜血从剑尖滑落,滴在泥土中,洇开一小片暗红。
剩下的宣武国修士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这飞剑有古怪!撤!”有人大喊,转身就跑。
张自力趁机挣脱法阵,怒喝一声,释放灵力,手中的法器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黑光,将剩下的几名宣武国修士全部击杀。他转过身,看到的威压。
“去,杀了他。”鸿天的声音平淡,如同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宣甲接过轮盘,抱拳行礼:“是。”
他御剑而起,朝战场中飞去。
追杀·反杀
王林在用土遁术在地下穿行,泥土和岩石在他身边如同流水般分开,速度快得惊人。他的神识探出地面,如同无形的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宣武国的修士们正在地面上搜寻他的踪迹。他们手中拿着一个轮盘状的法宝,轮盘在缓缓转动,指针始终指向王林藏身的方向。那是追踪类法宝,专门用来搜寻隐藏的敌人。
王林从地下浮出,站在一片荒原上,墨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淡红色的瞳孔平静如死水。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些正在朝他飞来的宣武国修士,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筑基后期,能奈我何?
他抬手,飞剑从袖中飞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天空中的宣武国修士刺去!
宣武国的修士们早有防备,纷纷祭出防御法宝,灵光交织成一面巨大的光盾,挡在身前。但飞剑上的极识无视了所有的防御,直接穿透了光盾,刺入了他们的眉心。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五名宣武国修士同时僵住,瞳孔涣散,身体软软地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剩下的宣武国修士脸色骤变,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撤!快撤!”
“这飞剑有古怪!”
“别追了!快跑!”
王林没有追。他只是站在原地,抬手,飞剑回到手中,剑身的血光流转,一滴鲜血从剑尖滑落,滴在泥土中。
许立国从飞剑中跳了出来,拳头大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双手搓着,眼中满是兴奋与贪婪,嘿嘿笑着,一脸谄媚:“主人果真是结丹以下无人能敌!不过单枪匹马的还是要小心点,万一要来个结丹修士呢?”他一边说,一边飞到那些宣武国修士的尸体旁,将他们的储物袋一个个捡起来,塞进自己的魂体中,动作麻利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王林没有理他,抬手,飞剑再次飞出,朝远处正在逃窜的宣武国修士追去。
宣武国修士们回头看到那道银白色的剑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加速,恨不得长出八条腿来。但他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飞剑。剑光闪过,几名宣武国修士同时毙命,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青龙飞舟上,鸿天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道银白色的剑光,看到了那些宣武国修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看到了那个墨色长发的青年站在荒原上,面无表情,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
“宣甲。”鸿天的声音冰冷,带着几分怒意。
“在。”宣甲抱拳。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