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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魂

仙1:我是天逆珠器灵

王林回到住所时,已是深夜。

简陋的木门掩上,将外界残余的喧嚣隔绝。他靠在门板上,闭目良久,怀中父母留下的酱菜坛子和布鞋还未来得及收起,就那样散落在床榻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母亲身上皂角的味道,混着深秋山风的清寒。

他躺下身,木板吱呀作响。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屋顶斑驳的梁木,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白日的种种——

“在想什么?”

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忽然在耳畔响起,近得几乎贴着耳廓。

王林浑身一震,下意识要翻身坐起,却感到一阵轻盈的重量已然压了上来。阮星眠不知何时从天逆珠内飘出,双臂撑在他两侧,双腿轻巧地跨坐在他腰侧,一头墨色长发如流瀑倾泻而下,几缕冰凉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和颈侧。

她微微俯身,一手撑在他枕旁,另一只纤白的手轻轻贴上他的脸颊。掌心微凉,指尖却带着一丝暖意。她托着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不许他躲闪。

“王林,你可不是一个人哦。”

阮星眠浅浅笑着。一袭素白轻纱长裙,外罩淡蓝绡衣,因是从天逆珠出来,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莹润水光,衬得她肌肤如凝霜雪,五官精致得不似凡尘中人。但那眉眼间的笑意,却带着少女独有的灵动与俏皮,眼尾微微弯起,眸中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一汪会笑的泉。

王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轻轻压在自己腰侧的重量——轻得像一片羽毛,又有着真实的、属于少女的温软。她的手指还贴着他的脸颊,那微凉的触感却让他脸颊迅速滚烫起来。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她,眸中映满了她的笑颜,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阮星眠见他这副呆愣愣、脸颊绯红、眼睫轻颤却不敢动的模样,心里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此刻一定坏透了——像个诱骗纯情小男孩的坏姐姐。可是……没办法呀,她实在是太喜欢看他这副模样了。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一副沉静内敛、心思缜密的样子。可每次面对她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青涩与笨拙,那种明明不知所措却又不舍得躲开的乖顺,就像一只竖起满身刺保护自己、却唯独对她露出柔软肚腹的小兽,让她心尖发软,又忍不住想要逗弄。

她故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吐气如兰:“怎么不说话?”

王林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他的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胸腔里心跳如擂鼓,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嗡嗡响。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如泉、似莲似檀的幽香,此刻近在咫尺,丝丝缕缕钻进呼吸,让他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

“我……”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刚开口便又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阮星眠被他这副又乖又窘的模样逗得心都要化了。她直起身一些,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笑得更欢了,眉眼弯成月牙:“王林,你耳朵红得要滴血啦。”

王林下意识想抬手摸耳朵,手臂刚动,便碰到了她垂落在他身侧的长发。那发丝凉滑如水,从他指缝间溜过,带着淡淡的湿意。他触电般缩回手,整个人绷得更紧了。

阮星眠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不再逗他,顺势往下一趴,整个人窝进了他怀里,侧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那快得离谱的心跳,满意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眯着眼,嘴角翘得高高的。

王林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少女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不是灼人的滚烫,而是温温软软的,像冬日里被太阳晒过的泉水,让人从骨子里泛起酥麻。她的发丝铺散在他肩头和枕上,几缕贴着他的下颌,凉滑中带着淡淡的幽香。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都变得小心翼翼,好像怕惊动她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阮星眠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他僵着脖子、目不斜视地盯着天花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结还在轻轻滚动。偏偏他的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想做什么又不敢。她心里笑得打滚,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故意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王林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被泡在冰凉的山泉里,冷热交加,神魂颠倒。怀里少女的温度、重量、气息,每一样都让他无所适从。他应该推开她的——理智在叫嚣,这样不合礼数,太过亲近——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动。

不仅不想动,他甚至还隐隐害怕她会突然离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手便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指尖颤抖着,轻轻落在了她的腰侧。那动作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像是在触碰一片随时会碎掉的月光。

触碰到的一瞬间,王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烧成了透明的粉色。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臂肌肉绷紧,想要收回。

然而阮星眠却在这时动了。她没有抬头,只是在他怀里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手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锁骨下方,仰着脸看他。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促狭的笑意,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样就对了嘛。”她小声说,声音软糯得像泡软的糯米团子。

王林僵在那里,手还搭在她腰侧,退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只觉得那里面仿佛有星星在坠落,一颗一颗,砸在他心湖里,溅起漫天涟漪。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暧昧与窘迫——

轰——!

整个房间猛地一震。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桌上的茶杯滚落在地摔得粉碎。窗外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仿佛天塌地陷般的巨响,从山巅方向传来,连带着整座苍月峰都在颤抖。

王林脸色骤变,所有旖旎心思瞬间消散。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捞起怀里的阮星眠,翻身下床,脚还未落地,灵力便已运转全身。一手将她护在身侧,另一只手已掐好了防御法诀,身形如电,撞开房门冲了出去。

门外,天已不是那片天。

苍月峰顶,原本清冷皎洁的月色被一层浓稠如墨汁的黑云彻底遮蔽。云层中电蛇狂舞,却不是自然的雷光,而是某种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灵压波动。一股浩荡如天威、浩瀚如渊海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碾压而下,将整座苍月峰都笼罩其中。

王林冲出屋门的那一刻,那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他肩头。他闷哼一声,膝盖微弯,却咬牙硬生生挺直了脊背。怀中的阮星眠眉头微蹙,身形一淡,在他被旁人发现之前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胸口的天逆珠内。临走前,她的指尖在他心口轻轻一点,一股清凉之意沁入,帮他抵御了部分威压的冲击。

“恒岳派小辈,速速离开苍月峰!”

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如同自九幽深渊中升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天地之间。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神魂之上。不少修为低微的弟子直接瘫软在地,七窍渗血。

王林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苍月峰正上方的黑云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缓缓探出,遮天蔽日,仿佛只要轻轻一握,便能将整座山峰捏碎。在那巨掌之上,隐约可见一道枯瘦如柴、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身影负手而立。他面容干瘪如同老树皮,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如同两盏幽绿的鬼火,漠然地俯视着脚下这座千年古派,如同在看一只将死的蝼蚁。

元婴中期,玄道宗始祖,朴南子。

恒岳派山门处,五道身影冲天而起,正是留守派中的五位结丹期长老。他们脸上皆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与悲愤,但在那铺天盖地的元婴威压面前,五人的气息加在一起,也不过是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灭。

五位长老强压怒火,在半空中恭敬行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朴南子前辈……玄道宗与我恒岳派向来交好,如今我派掌门与诸位老祖外出未归,前辈此举,怕是有违两派世代盟约!”

“未归?哈哈哈……”

朴南子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笑声,如同生锈的铁片互相摩擦。他枯瘦的手一挥,五道流光破空而出,精准地落在五位恒岳派长老面前——那是五枚玉牌,各派老祖的本命魂牌。

五位长老接住玉牌的瞬间,脸色齐刷刷变得惨白。那玉牌上原本流转的莹润光华,已然彻底熄灭,黯淡如死灰。其中一块,属于那位带队长老师尊的魂牌,入手冰凉,再无半点生机波动。

“你们的师尊,还有恒岳派所有外出的元婴老祖……”朴南子的声音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已全数在域外战场,道陨。”

“不可能!”一位年轻些的长老目眦欲裂,嘶声喊道。

带队长老死死攥着手中黯淡的魂牌,指节捏得发白,低喃了一声“师尊”,便再说不出一个字。他的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落泪。其余四位长老也纷纷检查各自师尊或同门的魂牌,得到的只有同样的冰冷与死寂。

朴南子俯视着下方这群如丧考妣的恒岳派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鄙夷。他收回那遮天巨掌,负手而立,声音淡漠:“今日,老夫来此,只为一事——收取你这苍月峰。”

话音未落,袖袍一拂。一股比方才强横十倍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浪,轰然倾泻而下。整座苍月峰都在颤抖,山石崩裂,古木折断,无数建筑在威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还在睡梦中、来不及逃散的杂役弟子和低阶修士,在这股堪比天威的力量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有的直接被压趴在地、口吐鲜血,有的惊叫着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快跑啊!”

“山要塌了!”

“我不想死——”

尖叫声、哭喊声、倒塌声混成一片。曾经清静庄严的千年仙门,此刻宛如人间炼狱。

带队长老目眦欲裂,看着山门倾颓、弟子逃散,胸中气血翻涌。他猛地转头,冲着身后仅剩的几位长老,以及山腰处正组织弟子撤离的黄龙真人,嘶声厉喝:“都给我站定了!!”

这一声怒吼灌注了他毕生修为,如惊雷炸响,竟将朴南子的威压都冲散了几分。混乱的弟子们被吼声一震,稍稍稳住了一些。

“恒岳派,是千年苍天大派!”带队长老的声音在颤抖,却字字如铁,“不能毁在我辈手里!诸位同门——”他转身,面向其余四位长老,眼中满是决绝与悲怆,“随我开启护山大阵!黄龙——”他看向山腰处正护着一群弟子往后山撤退的黄龙真人,厉声道,“你把弟子带下山!一个……都不许少!”

黄龙真人脸色剧变,想说什么,却被带队长老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他咬紧牙关,猛地转身,冲着身后惊魂未定的弟子们吼道:“所有人,跟我走!快!”

五名结丹期长老对视一眼,皆是惨然一笑,随即那笑容化为决死般的坚毅。他们齐齐飞身而起,落在苍月峰五个方位的古老石鹤雕像之上。那五尊石鹤原本锈迹斑斑、毫不起眼,此刻却随着五位长老的魂力灌注,骤然爆发出冲天的光华。

“护山大阵——开!”

五人齐声怒吼,五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光柱从石鹤口中喷薄而出,直冲云霄。光柱在半空中交汇、融合,迅速编织成一层流转着古老符文、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巨大金色光罩,将整座苍月峰连同后山区域牢牢护在下方。

朴南子看着脚下升起的金色光罩,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冷意:“倒是有些骨气。可惜……”

他抬起一只脚,轻轻往下踏了一步。

只是一步。

轰——!!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在这轻描淡写的一踏之下竟剧烈颤抖起来,表面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五位长老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身下的石鹤雕像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王林抱着阮星眠冲出房间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天穹裂开,金光摇摇欲坠,五道苍老的身影在风中摇摇欲坠,却死死钉在石鹤上,不肯退后一步。他心中震撼,却来不及细想,因为一道让他脊背发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徒儿,跟我来。”

孙大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提着一柄灵光内敛的长剑,面色严肃,看起来像是要带着弟子突围的尽责师长。王林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行了一礼,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不断有碎石坠落的回廊,来到孙大柱的居所。外面山崩地裂,屋内倒还算整齐,只是书架上的典籍落了几本,一个茶壶在桌上微微晃动。孙大柱快步走到内室,从柜中取出一个包袱,又翻出几样东西往怀里塞,动作利落,显然早有准备。

王林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师父,朴南子前辈还在施压,长老们说只要开启护山大阵,一切好说。我们这是……”

孙大柱头也不回,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守阵?有什么用?在元婴老祖面前,他们算个屁。”他伸手按住书架上几片快要掉落的符纸,将它们重新摁好,这才转过身,看着王林。目光在王林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脸上堆起那种惯常的、看似豪爽慈祥的笑容,“等为师收拾好东西,我们一起下山。”

“下山?”王林有些“震惊”地重复,眉头皱起,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天真与不解,“可师叔师祖们都去守阵了,师父您……不去吗?”

孙大柱摆摆手,弯腰从柜子底层摸出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壶,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似乎在权衡值不值得带走。他漫不经心地说:“守阵有什么用?在元婴老祖面前,他们那点修为,不过是螳臂当车。”说着,目光落在书柜旁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上,打开,里面是一套颇为讲究的白瓷茶具,以及一小罐包装精美的茶叶。他取出茶叶罐,打开盖子,一股清冽甘醇的茶香立刻弥漫开来,在这混乱的时刻显得格外突兀。

“来。”孙大柱忽然转身,脸上堆满了关切,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王林,“这是为师珍藏多年的固本灵茶,采摘下来后两个时辰便会灵力消散,带也带不走。不如趁现在喝掉,免得浪费。为师平时都舍不得喝呢,好徒儿,给你。”

他双手捧着茶杯递到王林面前,眼神真挚,活脱脱一个心疼弟子的好师父。

王林低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茶色清亮,倒映着头顶梁上若隐若现的符文微光,那光纹细密复杂,正缓缓流转。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师父厚爱,弟子惶恐。”王林没有接,垂着眼,声音平静,“这茶如此珍贵,弟子怎敢独享。师父平日里操劳,不如师父自己喝了吧。”

孙大柱笑容微僵,随即更热切了几分:“为师年纪大了,喝不喝都一样。你是年轻人,又在长修为的关键时候,这茶对你大有裨益。快,趁热喝了。”

“师父不喝,弟子不敢喝。”王林依旧不动。

孙大柱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眼中的慈祥褪去,露出底下不耐烦的底色:“为师的话都不听了?这是难得的仙茶,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喝!”他猛地将茶杯又往前递了几分,茶水差点溅出来。

王林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年轻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天真实诚,只有一片深邃的、冰冷的了然。他伸出手,接过茶杯。孙大柱脸上刚露出满意的神色,下一刻,便见王林手腕一翻——

澄澈的茶汤泼了一地,浸入青砖缝隙,连茶叶都倒了个干净。

“这茶,”王林握着空杯,目光平静地与孙大柱对视,“喝了之后,是像那颗丹药一样无声无息地中毒呢?还是更干脆些,直接要了我的命?”他顿了顿,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这里面是什么?化灵草?还是……三尸线虫草?”

“你——!”孙大柱脸色骤变,所有伪装在瞬间剥落。他猛地将手中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搜魂之术,需施术者将自身灵力探入对方神魂。此刻两人的神魂通过那阴冷的灵力建立了暂时的连接,正是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

就是现在。

阮星眠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淡蓝流光,冲出天逆珠。孙大柱正全神贯注施展搜魂,忽然眼前蓝光一闪,一道如梦似幻的淡蓝色身影凭空出现在王林身前。那身影周身笼罩着莹润的水光,白衣蓝绡,长发如瀑,面容清冷绝伦,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正冷冷地看着他。

孙大柱瞳孔骤缩,手上动作一滞,下意识去看。

然而不等他看清,阮星眠已经抬手,纤纤玉指间凝结出一点璀璨的蓝芒,精准地点在王林眉心。蓝芒没入,一股清凉纯净至极的水灵之力如同甘泉,瞬间冲刷过王林被阴冷灵力侵蚀的神魂,将那些侵入的“毒刺”尽数包裹、消融。

王林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神瞬间清明。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但神魂中那撕裂般的剧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沁人心脾的清凉。

而孙大柱,在看到阮星眠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瞳孔中映出阮星眠的倩影——白衣如雪,蓝绡似水,长发飘拂,肌肤莹润生光,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完美得像是上天最得意的造物。尤其是在这昏暗的、布满符文的房间里,她周身萦绕的淡蓝光晕,更衬得她如澄澈如秋水的眸子正冷冷地看着他。

孙大柱瞳孔骤缩,手上动作一滞,下意识去看。

然而不等他看清,阮星眠已经抬手,纤纤玉指间凝结出一点璀璨的蓝芒,精准地点在王林眉心。蓝芒没入,一股清凉纯净至极的水灵之力如同甘泉,瞬间冲刷过王林被阴冷灵力侵蚀的神魂,将那些侵入的“毒刺”尽数包裹、消融。

王林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神瞬间清明。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但神魂中那撕裂般的剧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沁人心脾的清凉。

而孙大柱,在看到阮星眠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瞳孔中映出阮星眠的倩影——白衣如雪,蓝绡似水,长发飘拂,肌肤莹润生光,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完美得像是上天最得意的造物。尤其是在这昏暗的、布满符文的房间里,她周身萦绕的淡蓝光晕,更衬得她如梦似幻,仿佛画中走出的仙子。

“这……这是……”孙大柱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贪婪到极致的兴奋。他死死盯着阮星眠,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如同饿了三天的野狼突然看到一块肥美的鲜肉,“这是什么宝贝?!”

他的目光黏在阮星眠身上,从上到下,贪婪地舔舐过每一寸轮廓。那眼神让阮星眠微微蹙眉,后退了半步。

而王林,在看到孙大柱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占有欲与肮脏念头的眼神时,只觉得一股比搜魂之痛更强烈的怒火,从心底最深处猛地蹿起。那不是对宝物的觊觎——那是看向她的眼神。

王林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的眼睛,在孙大柱看不到的角度,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锋利,如同出鞘的利刃,杀意凛然。

阮星眠似有所感,侧头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安抚与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