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抿了抿唇,脸上带着笑,“儿臣派人去看过了,这所宅子就在江南水乡的水巷边上,依水而建,出门就是青石板路,风景特别好。
大门是厚重的乌木,推进去就是院子。天井里铺着青石板,长了点青苔,中央摆着个大鱼缸,几条红鲤在里头游来游去。
回廊弯弯曲曲,雕花木窗对着院子和河水。春天海棠、玉兰开得满院飘香,夏天有绿荫遮着,秋天桂花一开,香得人心都醉了。
坐在石桌旁,喝着茶看风景,特别舒服,而且后院还有个小园子,叠着假山,流着清泉,种了芭蕉和竹子。下雨天听雨打芭蕉,晴天走在树荫下,都很清静。
简单来说呢,住在这宅子里,看的是流水屋檐,闻的是花草清香,安静又凉快,特别让人安心。”
听着清沅的话语,康熙帝仿佛看到了她描述的那个宅子,感受到了里面的宁静祥和。
“听着你这么说,朕也觉得那是个极好的院子!
沅儿啊,民间呢,孩子都是要为父母养老送终的,一般情况下是长子或者嫡子来做!”
此话一出,清沅大概能猜到康熙帝的意思,但她不能提出来,“这是自然!”
“朕累了!想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但是呢,朕得给自己找一个住的地方!”康熙帝吐出一口气,逐字逐句说着。
清沅立马明白了,“若是这样,江南水乡,含饴弄孙,承欢膝下,可以吗?”
对上清沅殷切的目光,康熙帝闭了闭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如此甚好!”
清沅微微松了一口气,“江南也有不少风景秀美的地方,到时候儿臣和胤礽可以陪着您四处走走!”
康熙帝轻轻点头,“好!”
说完了这个话题,康熙帝的神色严肃起来了,“朕要走,但紫禁城也有一摊子事,胤礽不坐这个位置,朕也还在想要交给谁!
这么多年,朕把胤礽带在身边,教了他不少东西,你说他怎么就不愿意坐这个位置了呢?朕不太明白!”
清沅抿了抿唇,有些为难,“这……,或许心性变了!”
康熙帝叹了一口气,“不要拘谨,直接说,今日在这里,我是你的阿玛,不是皇帝,总得让我知道缘由!”
清沅微微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开口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您是个好皇帝,对胤礽而言是个好父亲,您的孩子们成长的都很好,无论是谁单独拉出去都能独当大任的,但他们偏偏在一处,都盯着一个位置,这就不太好!
而胤礽呢,他从小被您带在身边,他也想和弟兄们好好相处,想要兄友弟恭,可你对他的宠爱,就注定了他想要的拿不到!
直郡王实力出众,不比胤礽差,可您没有看到他的好,所以他觉得是胤礽抢走了您的关注,所以他不喜欢胤礽!
到后来,兄弟阋墙,胤礽真的很难过,他想既然这样那就做好太子爷就行了,可是您担心他的权利太大,不肯放权给他,他觉得他就是一个空壳太子!
慢慢的,他也就没了要坐上那个至尊位的想法了!”
康熙帝陷入了沉思,没有回应清沅的话语。
清沅也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