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楚皇帝轻咳一声,又把话题绕回来,“还有一件事。水师训练可以先交给手下的将领去办,眼下最要紧的,是沅沅的婚事。赶紧给她挑个靠谱的驸马,省得她一天到晚总想着往外跑,朕和你母后天天提心吊胆。”
清沅无奈地瞪了一眼旁边嘴角微微上扬、明显在看笑话的楚南询,硬着头皮开口,“父皇!不用麻烦哥哥和母后费心,儿臣自个儿的驸马,儿臣自个儿选!”
“哦?”天楚皇帝挑眉。
清沅挺直腰板,说得理直气壮,“既然是嫁给儿臣,那驸马自然要合我的心意。我要求不高,只要文武双全,本事够大,至少能打得过我。”
楚南询听了,眼神玩味地盯住清沅,故意补刀,“也是,必须得挑个能打过沅沅的。不然就凭她这脾气,三天两头把人揍一顿,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哥哥!”清沅气得瞪他。
天楚皇帝被兄妹俩逗笑,摆了摆手,“行了,别闹了。你愿意自个儿选也好,朕就把选驸马的事全交给你,你看中谁,告诉朕就行。”
清沅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太好了,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她就有办法拖下去了。
很快,天楚嫡公主昭阳亲自选驸马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清沅玩得挺大,直接照着科举制度,弄了一套文考加武考的选拔流程。
文考考策论、诗词、谋略,武考考射箭、骑马、拳脚、兵器。全程公开透明,不分家世门第,只要是没娶亲的男人,年龄合适,都能来参加。
一时间,整个天楚京城都沸腾了。
无数年轻才俊从四面八方赶来,挤破头想参加驸马选拔,公主府门前天天人山人海,热闹得不行。
清沅一点也不着急。
人越多越好,她正好可以慢慢选,慢慢拖。
清沅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等到最后选出第一名,她再亲自上场,光明正大地把人打赢,然后以“本事不够”为由刷掉,这样一来,婚事就能一直拖着,谁也说不出半句不是。
完美。
只是这段时间,可苦了花溶。
她被赐婚给太子楚南询之后,宫里立刻派了教规矩的嬷嬷去花府,天天盯着她学礼仪、学规矩、学女红。
花溶天生野惯了,哪受得了这种束缚,每天被嬷嬷管得叫苦连天,一有机会就偷偷溜进公主府,赖在清沅这儿不走,抱着清沅的胳膊哀嚎,“沅沅,救命啊!我快被嬷嬷折磨疯了!再学下去,我干脆直接疯掉算了!”
清沅每次都笑得前仰后合,毫不留情地笑话她。
不过每次笑归笑,她还是会偷偷给楚南询递消息。
楚南询一听花溶受了委屈,马上就派人把嬷嬷的管教力度放宽,不许再为难花溶。
所以花溶虽然天天喊苦,其实日子过得一点也不差。
而清沅这边,驸马选拔热热闹闹地进行着,她每天坐镇考场,看着一群年轻才俊比文比武,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
只是偶尔静下来的时候,她脑子里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人影。
秦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