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冷,侧身轻轻一躲,不声不响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清沅抬起眼,语气疏远又客气,像看陌生人似的,“秦公子,请自重。你夫人唐少庄主,还在后头等着你呢,你这样拉拉扯扯,不合规矩,也让人看笑话。”
“夫人”俩字,像针扎在秦尚城心上。
他急得脸都红了,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的沅沅,那不是真的!我跟她是假成婚,我是为了救你啊!
你派人送解药过来,你应该知道的,我把毒转自己身上了,我是怕你难过,才故意说那些狠话……”
他越急,越说不清楚。
这是万疆皇宫门口,人来人往,侍卫、宫女、使臣走来走去,全是眼睛耳朵,他根本没法把前因后果一口气说明白。
清沅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却隔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她当然知道。
她离开梦蝶山庄之后,就已经查清楚了所有事。
她知道自己中毒时,秦尚城不顾一切把毒引到自己身上,他知道他活不长了,怕她伤心,才故意演戏。她知道他跟唐楚蝶根本没真成夫妻,全是假的。
可知道,不代表原谅。
清沅轻轻抿了抿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秦尚城,我当时问过你三遍。我问你是不是有难处,我说可以一起扛。是你亲口告诉我,你没难处,是你亲口要跟我一刀两断。”
“我……”秦尚城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满心后悔。
他以为自己是在护着她,却不知道,这种自以为是的“为你好”,才是最伤人的。
清沅不再看他,轻轻拉过身边的花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阿溶,咱们走,回家。”
花溶早就看秦尚城不顺眼了,立刻挺胸抬头挡在清沅前头,像只护崽的小兽,瞪着秦尚城,“秦尚城,你别再来缠着沅沅了!你既然已经娶了夫人,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再来耽误她!”
说完,花溶扶着清沅,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尚城僵在原地,看着她俩越走越远的背影,心口一阵阵疼,却连追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他知道,这回,他是真把清沅的心伤透了。
清沅和花溶跟金逸文郑重道别后,立马动身,日夜不停地赶回天楚京城。
一进城,俩人各走各的。
花溶回花府,清沅直接进宫,去见天楚皇帝和皇后。
紫宸宫里,暖烘烘的。
清沅坐在皇后身边,挽着母后的胳膊,轻声细语地把万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点没瞒。从梦蝶山庄的机关陷阱,到金铎雄的阴谋,再到白玉石、前朝宝藏、两国盟约,说得清清楚楚。
天楚皇帝坐在龙椅上,听得不停点头,脸上满是欣慰。
等清沅说完,他才温和开口,“沅沅,你做得很好,比朕想的还要好。万疆皇帝已经派人送国书来了,两国正式定了盟约,边境从此安稳,老百姓不用再受打仗的苦,你立了大功。”
清沅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撒娇,像讨糖吃的孩子,“那父皇,既然儿臣立了大功,您准备给儿臣什么奖赏呀?”
天楚皇帝被她逗笑,故意板着脸淡淡开口,“朕决定,给你招个驸马。”
“……啊?”
清沅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傻了。
招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