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这魏劭,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呀?”乔蛮坐在小榻上,轻声开口询问!
乔圭按住了清沅为他号脉的手,轻轻拍了拍,“蛮蛮想听?皎皎也想听吗?”
清沅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温和柔顺的笑意,“祖父说说吧!”
听到两个孩子都想听,乔圭便慢慢开口讲着,“若要说魏劭,要先说说他的祖父魏伦,多年前,我刚刚接任焉州牧一位,那时恰逢鹿骊大会,我受邀前往,本意是想结交盟友!
后来,我在大会上认识了魏伦魏兄,我与魏兄一见如故,做了朋友,后来,焉州与巍国结盟,共同修建永宁渠,福泽百姓!
魏兄与我交好,更是告诉他人,焉州受他相护!
可是,好景不长,十四年前,边州攻打辛都,而我,未能及时援助,导致辛都失陷,魏家祖孙三代,命丧李肃之手!
此事,终究是我对不住魏家,对不住魏兄!”
乔圭脸上的神色有些悲痛不已!
清沅轻轻握住了乔圭的手,“十四年前,边州兵强马壮,祖父即使出兵,也未必能解困,甚至有可能会搭上焉州百姓,祖父爱民如子,负了一人,保全万人,这不是祖父的错!”
闻言,乔圭脸上扯出一抹笑意,吐出一口气,“皎皎,你有时候太通透,太理性了!”
“祖父,我确实通透,但是,您要是再让人把药偷偷倒了,我可是要加黄连了!”清沅有些无奈的看着乔圭!
看脉象,药可没少倒掉!
此话一出,乔蛮瞬间笑了起来,“祖父,你居然怕喝药?”
乔圭脸色一僵,臭丫头,早知道不让她把脉了!
“知道了!”老小孩嘟囔了一句!
随即,乔蛮想到了什么,“如今,魏劭的大军围住辛都而不打,这是为何?”
清沅顿了顿,给乔圭倒了水,先晾着,“自从边州打下了辛都,便切断了永宁渠,辛都干旱,粮食收成本就不好,再加上打仗,这个问题只会严重,而不会改善,魏劭围城,可比硬攻强多了!”
闻言,乔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魏劭打完辛都,会不会打磐邑呀?”
清沅眼神看向了乔圭,乔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随即,清沅叹了一口气,“兴许会,兴许不会,十四年前乔家未出手援助,他定是记恨的,对不对,祖父!”
“啊?祖父困了,皎皎和蛮蛮回去啊!”乔圭说着就要打发清沅和乔蛮回去!
无奈,清沅只好带着乔蛮出去了!
乔蛮挽着清沅的手臂,一脸担忧,“阿姐,若是魏劭真的攻打焉州,这如何是好?”
“放心吧,祖父早就想好办法了!”清沅轻轻拍了拍乔蛮的手背!
清沅眼神淡淡的看向远处的天空!
……
辛都城外军营
魏渠,魏枭,魏朵,魏梁,几人磨刀霍霍向烤羊!
“咱就是说,主公,为啥不打进去呀?”魏梁语气疑惑,顺手割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魏劭同样动手和他们一起吃,“依照辛都如今的情况,围城攻城好!”
“主公说的对,等他们没粮食了,咱们兵力损耗不大,就拿下了辛都!”魏渠乐呵呵的附和一句!
这时,公孙羊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公,渔郡来信了!”
魏劭手上都是油,也就没有去拿公孙羊手里的卷轴,“祖母说什么了?”
“这,太夫人,给您议了一门亲!”公孙羊脸色为难!
闻言,魏劭眉头微皱,“议亲?我曾发过誓,杀李肃,灭乔族,在此之前,我不可能会成婚!”
而魏渠几人好奇心起来了,魏梁直接凑了过去,“太夫人给主公找了哪家女子!”
公孙羊使了半天眼色,魏梁一点都没看出来,“到底是谁嘛!军师你眼睛不舒服了?”
此话一出,魏劭也有些好奇看向了公孙羊!
最后,公孙羊一脸无语开口了,“乔家乔女!”
“什么?”魏劭猛然站起身,脸色都变了,什么情况!
“主公,我们连年征战,人困马乏,这个时候,要是乔家举兵支援辛都,我们不是敌手呀!”公孙羊苦口婆心想要劝诫魏劭!
魏梁站在一边,有些疑惑,“这乔家有三个女儿,是哪个呀?”
魏劭头疼了,他哪个都不娶,魏梁问个头!
“乔家二女!”
一听这话,魏梁没开口,魏渠开口了,“游历四方,素有贤名的的那个?”
公孙羊轻轻点头,“那位二女郎谋略不弱,若是此时焉州站在边州那边,后果不堪设想!”
魏劭眉头紧锁,“好个乔贼,居然如此威胁祖母,既然如此,兄弟们,干活了!”
说着,魏劭就带着人往外走,先把辛都打下来再说!
魏渠拍了拍公孙羊的肩膀,“主公是不会娶乔女的!”
随后,四人赶紧跟上了魏劭!
徒留公孙羊一人站在原地头疼,这,太夫人都已经定下了,简单来说,就是来通知主公一声!
……
入夜
乔画跟在清沅身边,“女郎,不阻止吗?这大女郎走了,可就只有您和小女郎了!”
“阻止又有什么用?巍侯此人深不可测,隔着血海深仇,长姐嫁过去,熬不过一年,还不如让比彘带着她走呢!”
清沅目光落在远处还在说话的乔梵和乔蛮身上,她了解蛮蛮,她帮助长姐逃跑,估计是存了替嫁的念头!
于是,清沅思考了一瞬,“派人跟着比彘他们二人,比彘是难得的将军,而博崖那边又是三不管地带,让他去占了,此外,给明煦去信,相助一二,插旗!立下根本!”
“这……可是边州一直都对博崖虎视眈眈,大女郎会不会……”乔画语气里带着担忧!
清沅摇头,“泱水十分色,乔女占八分!比彘立不起来,他便护不住长姐!按我说的去做!”
乔画立马应了下来,随即去写信!
清沅独自一人站着,看着远处的两人,吐出一口气,姐妹三人,只要有两人能顺心顺意,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