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快醒醒……小,快醒过来……]
模糊的呼唤在梦境里反复回荡,像浸了水的棉线,轻柔却扯得人心头发紧。小心超人费力地想看清眼前的身影,那些轮廓忽远忽近,带着熟悉的暖意,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抓不住半分清晰的模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们带你回家……]有人在轻轻触碰他的额头,指尖的温度很暖,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仿佛是回应这份执着的牵挂,次日清晨,他的睫毛终于缓缓颤动,艰难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周围是从未见过的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这是……哪儿?”他哑着嗓子开口,脑袋像被重物碾过,钝痛难忍,过往的记忆一片空白,只残留着梦境里那些模糊的碎片和挥之不去的熟悉感。治疗仓的淡蓝光晕渐渐收敛,小心的睫毛在营养液中轻轻颤动,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宅博士立刻凑上前,盯着屏幕上趋于平稳的数据,松了口气:“醒了。”
营养液缓缓排空,治疗仓的舱门缓缓打开,带着湿润的凉意扑面而来。小心撑着舱壁坐起身,脑袋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模糊又陌生——白色的实验台、闪烁的仪器、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陌生男人,都让他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别担心,你已经安全了。”宅博士放缓语气,递过一件干净的外套,“这里是星星球,我是宅博士,是我们把你救回来的。”
小心没有接外套,只是警惕地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疏离。他想不起任何事,脑海里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身体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后背的疤痕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提醒着他曾经历过的危险,可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甜心超人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小心翼翼地靠近。
小心猛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悄悄按在身侧,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能量——这个动作仿佛是本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戒备。
“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开心超人也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生煎包,“我们是超人,是保护星星球的,不会伤害你。”
“超人?”小心轻声重复着这个词,陌生又熟悉,可脑海里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花心超人倚在门口,上下打量着他,故作淡定地整理着发型:“本主角猜,你肯定是被坏人追杀了吧?看你这身伤,还有刚才那警惕的样子,说不定是个厉害角色。”
小心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很修长,指尖带着一层薄茧,像是常年握着什么武器留下的痕迹。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曾经无数次这样凝聚能量、瞄准目标。
“我……是谁?”终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道,眼底满是迷茫。
宅博士早有预料,轻声道:“你可能是因为脑部受到撞击,暂时失去了记忆。没关系,你可以先在这里住着,慢慢养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
“是啊是啊,我们家还有空房间!”开心超人立刻附和,“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生活,我们会帮你的!”
小心沉默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不知道该去哪里,眼前这些人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没有恶意,可内心的戒备却始终无法放下。
就在这时,粗心超人拿着一个仪器走进来,挠了挠头:“博士,我检测到他身上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怪兽能量不一样,反而……反而有点像星际通缉犯的能量特征?”
“粗心超人!别乱说话!”甜心超人立刻瞪了他一眼。
花心超人却眼睛一亮:“哦?通缉犯?本主角就说他不简单!”
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身就要离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通缉犯,但他本能地不想被束缚,不想被追问过去。
“等等!”宅博士连忙拦住他,“不管你是谁,现在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外面也很危险。就算要走,也等养好了伤再说,好吗?”
小心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甜心超人和开心超人,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确实很虚弱,连瞬移的能量都几乎耗尽,此刻出去,恐怕刚离开就会遇到危险。
最终,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留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小心渐渐适应了宅家的生活。他话很少,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要么望着窗外的星空发呆,要么就默默练习着指尖的能量操控——他发现自己能轻易凝聚出飞镖形状的能量体,还能短距离瞬移,这些能力让他既困惑又熟悉。
甜心超人每天都会给他准备食物,虽然偶尔会拿出一些“黑暗料理”让他望而却步,但大多时候,那些温热的饭菜都带着一种陌生的暖意。开心超人会拉着他一起练拳,虽然每次都被他轻松躲过,却依旧乐此不疲。花心超人会时不时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发型和粉丝,换来的总是小心的无视。粗心超人则会偶尔拿着一些奇怪的武器零件,问他要不要一起研究,虽然每次都很快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宅博士也在帮他寻找恢复记忆的方法,查阅了大量的星际资料,却始终没有找到关于他身份的线索。
而宇宙的另一端,暗隐四人的寻踪之旅并不顺利。
默驾驶着飞船,穿梭在各个星际驿站,凭借星落盘的残留能量追踪线索。每到一个星球,他都会拿出小心的影像,逐一询问,语气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可得到的答案总是“没见过”“不知道”。星落盘的碎片偶尔会发出微弱的光芒,却始终无法锁定具体位置,像是被什么力量屏蔽了一般。
“到底在哪里……”默看着屏幕上漆黑的星空,指尖死死攥着星落盘的碎片,指节泛白。他想起小心小时候第一次成功瞬移时的笑脸,想起他训练时倔强的模样,想起他挡在影身前的背影,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狐则潜伏在星际黑市,凭借她的情报网络,打听着关于灰星司令和受伤少年的消息。黑市鱼龙混杂,消息真假难辨,她接连识破了几个骗子的谎言,甚至和几个试图阻拦她的星际海盗大打出手,赤色的鞭影在黑暗中舞动,留下一片狼藉。
“灰星司令那混蛋,到底把小藏到哪里去了!”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愈发凌厉。她发誓,只要找到灰星司令,一定要让他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暗的寻找则更为直接,他逐一排查灰星司令可能藏匿的星球,凡是与灰星司令有过交集的势力,都被他一一找上门。他话不多,出手狠辣,凡是不肯配合的,都被他废去了能力,一时间,星际间关于暗隐三当家的传闻愈发恐怖。
影则驾驶着飞船,漫无目的地在宇宙中穿梭。他内心充满了自责,每天都在祈祷能早点找到小心。他会对着星空自言自语,说着自己的忏悔,说着基地的伙伴们都在等他回家。偶尔遇到星际怪兽,他都会疯狂地发泄一通,将所有的愧疚和愤怒都倾泻在怪兽身上。
这天,宅家收到了联盟的通知,说是有一艘不明飞船闯入了星星球的空域,形迹可疑。
“我们去看看!”开心超人立刻握紧拳头,率先冲了出去。
甜心超人、花心超人、粗心超人也纷纷跟上。小心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瞬移跟了上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或许出去看看,能想起些什么。
不明飞船停在星星球的郊外,舱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是四处寻踪的影。他感应到附近有熟悉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却让他瞬间红了眼。
“小……是你吗?”影朝着能量波动的方向跑去,看到不远处的小心时,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小!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心看着朝自己跑来的陌生男人,眼神里满是困惑。他不认识这个人,可对方身上的气息,却让他莫名地感到熟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隐隐作痛。
“你是谁?”小心警惕地后退一步,指尖凝聚起能量飞镖。
影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影啊!我们是暗隐的伙伴,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暗隐?伙伴?”小心皱着眉,这些词在他脑海里毫无波澜,“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什么暗隐。”
“不可能!”影激动地上前一步,“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我们一起执行过任务,一起在基地训练,你还为了救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开心超人就挡在了小心身前,警惕地看着影:“你是谁?为什么要缠着他?”
“我是他的伙伴!”影着急地解释,“他是暗隐的人,叫小心,是我把他弄丢的,我必须带他回去!”
“暗隐?”花心超人挑眉,“就是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星际组织?”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了小心的心上。他看着影,又看了看身边的超人们,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漆黑的训练室、冰冷的武器、还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说“杀手要心无杂念”。
头痛瞬间袭来,他踉跄了一下,脸色变得惨白。
“小!”影想要上前,却被甜心超人的防护泡泡拦住。
“你别过来!”甜心超人警惕地看着他,“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他不想跟你走!”
影看着小心痛苦的样子,又看着挡在他身前的超人们,心里既着急又无奈。他知道,小心失去了记忆,现在这些人在他心里,或许比自己这个“陌生人”更值得信任。
“小,我不会逼你。”影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想起我,想起默、狐、暗,想起我们的家。暗隐的所有人,都在等你回去。”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小心一眼,转身登上飞船,缓缓驶离了星星球。
小心看着飞船消失在天际,心里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抬手按着疼痛的额头,脑海里的碎片越来越多,却依旧拼凑不成完整的记忆。
“你没事吧?”宅博士走过来,担忧地看着他。
小心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迷茫:“暗隐……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到底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而他不知道的是,影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默、狐、暗很快就会循着线索赶来,而灰星司令也在暗中窥伺,一场关于身份、记忆与羁绊的风暴,即将在星星球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