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奕然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走出房门,脸色带着熬夜后的倦意,嘴唇更是泛着不正常的红肿——昨晚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力道不算轻,此刻还留着清晰的痕迹。
王橹杰刚把早餐端上桌,抬眼看到他这副模样,动作一顿,眼底瞬间涌上愧疚与心疼。他放下盘子,上前一步想伸手碰他的脸,又怕冒犯到他,指尖在半空停了停才收回:“然然,昨晚没睡好?”
目光落在他红肿的唇上,王橹杰喉结滚了滚,声音放得极轻:“嘴巴……还疼吗?对不起,昨晚是我太冲动了。”
张奕然被他看得脸颊一热,下意识地抿了抿嘴,那点细微的触感让他想起昨晚的混乱,耳尖又红了:“没、没事……”
王橹杰盯着他红肿的唇,想起昨晚那软绵绵的触感,心头又热了几分,忍不住带着点调侃的笑意开口:“然然,你嘴巴好软呀😊”
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回味,眼神也带着点灼热的专注,落在他唇上不肯移开。说完还故意往前凑了凑,气息轻轻拂过张奕然的脸颊,带着点刻意的撩拨。
王橹杰收起调侃的笑意,眼神骤然变得认真又灼热,目光牢牢锁着他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又带着点委屈:“张奕然,我一直喜欢你,可惜你是笨蛋,根本看不出来。”
这话像带着重量的石子,砸进张奕然乱糟糟的心里,让他瞬间愣住。王橹杰上前一步,逼近的气息裹着熟悉的木质香,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从你小时候跟在我身后喊‘橹橹’开始,我就喜欢你了。我以为陪着你、护着你,你总会懂,可你偏偏这么迟钝。”
他垂眸看着张奕然震惊的眼神,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带着点不甘:“昨天你是不是和左奇函呆一起了”
“没、没有啊!”张奕然下意识反驳,眼神却慌乱地飘向别处,脸颊瞬间更烫,连说话都结结巴巴,那点妄图掩饰的小谎话,在王橹杰了然的目光里,拙劣得不堪一击。
王橹杰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没戳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然然,你撒谎的样子一点都不高明。”
他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泛红发烫的耳廓,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随即缓缓蹲下身子,与张奕然平视,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恳切,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卑微:“张奕然,看看我吧,我比他们更适合你。”
张奕然看着王橹杰蹲在自己面前,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恳切,连带着那点卑微都让人心头发紧。他的话像温水漫过心尖,那些年王橹杰的陪伴、护着他的细节——雨天撑伞时倾在他这边的伞面、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的身影、难过时笨拙却坚定的安慰,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他原本慌乱躲闪的眼神渐渐顿住,落在王橹杰泛红的眼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耳尖的热度未退,心里的乱麻却好像被捋顺了一丝,眼神里的抗拒慢慢淡去,多了几分犹豫与动摇,连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悄悄松了些。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依旧带着点哑,却没再像之前那样急着否认或逃离,只是看着王橹杰的眼睛,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动容,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王橹杰看穿了他眼底的纠结与无措,轻轻站起身,指尖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没有半分逼迫:“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倾诉心意,只是转身重新走向餐桌,将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眼底的恳切悄悄藏起,只剩不动声色的守护:“先吃点东西吧,昨晚没睡好,别再饿坏了肚子。”
张奕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那句“都支持你”像带着暖意的棉花,轻轻裹住了他慌乱的心,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纠结——一边是多年陪伴、温柔守护的王橹杰,一边是横冲直撞、让他心软的左奇函,他到底怎么选
张奕然觉得很郁闷,每次他郁闷的时候都要去对面的蛋糕店买一份巧克力蛋糕,结果很不凑巧最很一块被买走了
张奕然垂头丧气地蹭进排练室,肩膀垮得像挂了铅。陈奕恒刚调完吉他弦,抬眼就瞥见他——嘴唇肿得像含了颗樱桃,眼底下挂着圈乌青,衬得本来就白的脸更显憔悴,活像被人欺负了一整晚。
“怎么回事?”陈奕恒放下吉他走过去,指尖悬在他肿起来的嘴角边,没敢真碰,语气里藏不住担心,“这嘴是被蜜蜂蛰了?还有这黑眼圈,昨晚去偷鸡摸狗了?”
张奕然对着地板叹了口气,慢吞吞挪到椅子上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声音蔫蔫的:“没事,就……昨天没睡好。”
陈奕恒看得直想笑,这撒谎技术也太差了——眼底的红血丝都没遮全,嘴角的红肿明明还带着新鲜痕迹,偏要装出一副“只是没睡好”的淡定模样,眼神飘得都快飞到天花板上了,傻子才信。
陈奕恒看得直想笑,这撒谎技术也太差了——眼底的红血丝都没遮全,嘴角的红肿还带着新鲜痕迹,偏要装淡定,眼神飘得快飞到天花板上。他没戳破,只是抬了抬下巴,脚尖轻轻勾住张奕然椅子的椅腿,稍一用力就把人勾到自己跟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睫上没褪尽的倦意:“没睡好?我看你是半夜偷偷去啃石头了,嘴肿成这样。”
张奕然被椅子带得一个趔趄,下意识伸手扶住扶手,鼻尖差点撞到陈奕恒的胳膊。他猛地往后缩了缩,耳尖蹭地泛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对方,含糊着辩解:“谁、谁啃石头了……就是不小心撞的。”
“撞的?”陈奕恒挑眉,指尖终于还是没忍住,轻轻碰了下他肿起来的嘴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撞哪了?能把嘴撞得这么均匀,还顺便撞出对黑眼圈?”
指尖的温度落在嘴角,带着熟悉的清爽触感,张奕然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偏头,脸颊瞬间热了起来。他攥紧裤缝,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就……被狗咬了”
这话刚出口,就听见排练室门口传来一声轻笑。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王橹杰抱着一摞乐谱站在门口,挑眉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点戏谑:“然然你出门太急了,乐谱忘记带了”
张奕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啊……谢谢你,橹杰!我居然忘了!”他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接乐谱,指尖都在发颤,恨不得借着接东西的动作躲开身后那道探究的目光。
王橹杰把乐谱递给他,目光在他肿着的嘴角和乌青的眼下扫了一圈,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他刻意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贴在张奕然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坏笑:“张奕然,这狗还真会咬啊?”
这话像电流似的窜进张奕然耳朵里,他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乐谱差点没抱稳。耳尖“唰”地红透,连带着脸颊都烧了起来,眼神慌乱地往旁边瞟,正好撞见王橹杰眼里藏不住的调侃。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攥紧乐谱,指节都泛了白。
陈奕恒在旁边看得真切,见张奕然这副被戳中心事的模样,眉峰不自觉地蹙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吉他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刚想开口追问,就见王橹杰已经直起身,冲他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点只有两人能懂的意味。
“愣着干什么?”王橹杰拍了拍张奕然的后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调侃,“赶紧拿好乐谱,苏新皓都等急了。”
张奕然猛地回神,低头看着怀里的乐谱,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能感觉到陈奕恒和王橹杰都在看他,那两道目光像带着温度似的,落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想到王橹杰那句“狗还真会咬”,昨晚王橹杰失控咬着他嘴角不放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脸颊更烫了。
王橹杰送完乐谱,冲两人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了,关门的轻响像按下了暂停键,让排练室里的尴尬瞬间漫了开来。
张奕然抱着乐谱僵在原地,脸颊烫得能煎蛋,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不敢回头,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陈奕恒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探照灯似的,把他那点小心思照得无所遁形。
“杵在那当雕塑呢?”陈奕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听不出情绪,却让张奕然浑身一哆嗦。他慢吞吞转过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对方,怀里的乐谱被攥得皱巴巴的,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陈奕恒靠在吉他上,双手抱臂,目光落在他肿着的嘴角上,眉峰微蹙:“现在能说实话了?王橹杰那话什么意思?”
张奕然的心跳“咚咚”响得像敲鼓,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重复:“真、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撞的。”话刚说完,就对上陈奕恒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像在说“你再装一个试试”,让他瞬间没了底气,头埋得更低了。
陈奕恒看着张奕然缩在角落假装整理乐谱,耳朵却尖得像雷达,连自己脚步声都能惊得他肩膀一颤,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走上前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然然,我真拿你没办法。”
陈奕恒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赶紧排练吧,别再磨蹭下去。”
话音刚落,张奕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弹出两条短信。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看清发件人时愣了愣——是左奇函。
【然然,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末尾的笑脸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张奕然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他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想起左奇函上次被拒绝时蔫蔫的样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回了个“好”。
“谁啊?”陈奕恒的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上,瞥见“左奇函”三个字,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左奇函,约我中午一起吃饭。”张奕然把手机塞回兜里,拿起乐谱站起身,试图用排练转移话题,“走吧,开始练吧,别浪费时间了。”
终于熬到放学铃响,张奕然抓起书包就往门口冲,像是要逃离满是探究目光的教室。刚踏出教学楼,就看见左奇函靠在门口的梧桐树下,穿着干净的白T恤,手里捏着两支冰淇淋,见他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着朝他挥手:“然然!这里!”
张奕然脚步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快步走了过去。“等很久了吗?”他接过左奇函递来的草莓味冰淇淋,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掌心,下意识缩了缩。
“没多久,刚到。”左奇函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落在他依旧有些红肿的嘴角,眉头微蹙,“你嘴怎么了?早上就看到了,一直没好。”
张奕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冰淇淋往嘴边凑了凑,试图挡住:“没、没事,被狗咬的,过几天就好了。”他眼神躲闪着,生怕被看出破绽。
左奇函低头帮他擦了擦指尖的冰淇淋甜液,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抬眼时轻轻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又笃定的意味:“狗怎么咬到嘴唇上了?是王橹杰吧?”
这话像惊雷似的炸在张奕然耳边,他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没拿稳。脸颊“唰”地红透,耳尖烫得吓人,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根本不敢直视左奇函的眼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露馅了,张奕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攥紧衣角,指尖泛白,心里乱糟糟的——明明没跟任何人说过,左奇函怎么一下就猜中是王橹杰?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窘迫到不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点纵容:“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没轻没重,还总爱逗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奕然肿着的嘴角上,眼神软了些,“然然为什么他可以亲亲,我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在张奕然依旧红肿的嘴角上,笑意渐渐淡了些,眼底漫上一层委屈的软意,声音也放轻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然然,为什么他可以亲亲,我不行🥺”
这话像羽毛似的轻轻扫在张奕然心上,让他浑身一僵,手里的冰淇淋都差点掉在地上。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耳尖烫得能煎蛋,眼神慌乱地看向别处,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我、我没有……那不是故意的……”
他支支吾吾地辩解着,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昨晚的画面——王橹杰玩闹时失控凑近,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唇上,那一瞬间的触感清晰得仿佛还在眼前。而此刻左奇函眼底的委屈像小钩子似的,勾得他心里又慌又乱,连指尖都开始发颤。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委屈悄悄散去了些,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他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贴得更近了,语气带着点试探的软:“那……我要是也不小心‘没控制住’,然然会生气吗?”
张奕然猛地抬头,撞进左奇函带着笑意又藏着认真的眼眸里,心脏“咚咚”跳得像要跳出胸腔。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只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却被左奇函轻轻攥住了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