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真价实的七阶

越离鬼门近，里面的鬼就越难对付，先是四阶鬼，再是五阶鬼，璃秋对付起来已经开始吃力了。（以防鬼的实力太模糊，所以直接用阶位了。）

难道最后还会有九阶的鬼王？

璃秋有些不敢想，如果真的和她猜测的一样事情就很坏了。

璃秋一枪刺穿第五只五阶鬼的头颅，枪尖上的鬼气像腐蚀性的酸液一样沿着枪杆蔓延过来。

她手腕一震，灵力从掌心迸发，将那些黑色的雾气震散。

呼吸已经乱了。

她靠在树干上，镰鼬的范围缩小到了三十米，不是因为灵力不够——灵晶还能撑一段时间——而是她的身体先撑不住了。

五阶鬼的攻击速度、力量和战斗本能和三阶四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刚才那一战她甚至被逼出了两招「天地乖离开辟之星」才堪堪解决掉五只。

她感觉得到，还有更多。

不过，冬莳出手了。

太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数把青铜剑齐射而出。

刺穿了几只三阶鬼分头颅。

冬莳的灵力很足，她一边扶着璃秋，一边操控着飞剑击杀冲向她们的鬼。

“你抓紧恢复灵力 我和时浅浅先扛一阵子。”

冬莳的话音刚落，时浅浅的身影已经从她身侧掠出。

没有声音，没有脚步，甚至连气息都仿佛被折叠进了另一个维度。

时浅浅从两只四阶鬼之间穿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刃，刃口上附着着一层几乎透明的灵力，划过鬼物的脖颈时就像切开水面一样无声无息。

两只鬼的头颅同时滑落，鬼气还没来得及扩散，时浅浅已经回到了冬莳身侧。

干净利落。

冬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太阿剑悬在身前三寸处嗡鸣不止。

她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青铜剑的数量从五把增加到十把，再到十五把，在空中排成一个旋转的剑阵，将三人围在中间。

三阶鬼触碰到剑阵的瞬间就被绞成了碎片，四阶鬼勉强能扛住两三剑，但十五把剑轮番斩击，也不过是多撑几个呼吸的事。

“往西边推。”冬莳沉声道，剑阵开始缓慢移动。

璃秋闭着眼靠在冬莳背上，灵晶在掌心发烫，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经脉，但恢复的速度依然不够快。

她刚才那两招「天地乖离开辟之星」几乎抽空了她大半的灵力储备，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拧干了水的海绵，再怎么泡也需要时间才能重新吸满。

她能感觉到冬莳的灵力在剧烈消耗。

十五把剑同时操控，每一把都需要精确的灵力分配和位置感知，这种消耗量即使对冬莳来说也轻松。

但冬莳的呼吸依然平稳，脚步依然沉稳，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时浅浅，你左前方四十米，四只。”冬莳说。

时浅浅再次掠出。

这次璃秋用镰鼬捕捉到了她的轨迹——不是瞬移，不是时停，而是一种极致的速度，快到声音都追不上她的衣角。

短刃在空中划出四道弧线，四只鬼甚至没有来得及转身。

但时浅浅回来的时候，璃秋注意到她的呼吸也重了一些。

“五阶的还没出来。”时浅浅说，语气像是在陈述天气，“刚才那十只只是开胃菜，鬼门附近至少还有二十只五阶的，加上一个守门的，七阶。”

冬莳的眉头皱了一下。

“七阶？”她回头看了一眼时浅浅，“你确定？”

“我的判断不会错。”时浅浅收起短刃，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向外扩散，几秒后她收回手，“那股鬼气的核心在鬼门正前方五十米处，盘踞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

璃秋睁开了眼。

“它在等我们。”

冬莳和时浅浅同时看向她。

璃秋从冬莳背上直起身，将最后一块灵晶的灵力全部吸入体内，活动了一下左臂。

“从进来开始，这些鬼的分布就很有层次。三阶在最外围，四阶在中间，五阶靠近核心。它们不是在巡逻，也不是在守护鬼门——它们在筛选。”璃秋握紧长枪，枪尖上的银光重新亮了起来，“能一路打到这里的人，才有资格见那个守门的。”

“我们都很强。”

冬莳沉默了片刻，说：“那我们一起上，七阶不是一个人能对付的。”

“嗯！”

璃秋深深看了时浅浅一眼，她觉得时浅浅的动作有些熟悉。

很像......

很像她。

不过来不及对时浅浅的身手感到好奇了 她们得继续突围。

三人继续向西推进。

冬莳的剑阵在前面开路，十五把青铜剑交替斩击，将挡路的四阶鬼绞成碎片。

时浅浅在两侧游走，短刃无声收割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漏网之鱼。璃秋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调整呼吸，将灵力流转在经脉中。

“璃秋。”冬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感觉怎么样？”

“六成。”璃秋回答，“够了。”

“别逞强。”冬莳头也没回，但语气不容置疑，“如果守门的真是七阶，我们三个人也扛不住。”

“大不了摇人呗。”

灰白色的雾气渐渐变薄，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石门高约十米，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浮雕——不是文字，不是图案，而是一种扭曲的、不断变化的纹路，像是无数张脸在石面上挣扎、嘶吼、融化。

石门正前方，站着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

那是一个身披重甲的高大身影，甲胄是黑色的，上面布满了和石门相同的扭曲纹路。它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灰白色的脸，五官轮廓分明，但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被冻结的面具。

七阶。

那股鬼气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冬莳的剑阵在距离石门两百米处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再往前，那些五阶鬼就开始出现了。

二十只。

不，二十五只。

它们从灰白色的雾气中走出，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将三人包围在一个不规则的圆圈里。

“这些交给我们。”时浅浅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璃秋点了点头，握紧长枪，朝那尊“雕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