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

“需要帮忙吗？”

女生咬着嘴唇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谢谢学姐。”

那几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嘟囔着“多管闲事”之类的话，转身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女生才松了一口气，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没事了。”璃秋拍拍她的肩膀，“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直接找巡逻的学生会成员，或者打学区的求助电话。”

女生用力点点头，擦着眼泪道谢后小跑着离开了。

霜华从璃秋肩头探出脑袋，看着女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又转回头看着璃秋。

“主人，那些人欺负人。”

“嗯。”

“主人为什么不教训他们？”

璃秋伸手摸了摸霜华的小脑袋：“有时候，解决问题不一定要用暴力。”

霜华似懂非懂地蹭蹭她的手指，又缩回她颈窝里。

巡逻继续。

太阳渐渐西斜，街道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璃秋走过商业街，走过公园，走过几所学校的围墙。路上遇到很多认识她的学生，她只是淡淡点头算作招呼。

像刚刚的那种情况，璃秋还是第一次见，比较她的知名度堪比一些明星了。

“唉，霸凌这种事件还是很严重啊......”

璃秋知道，这种事情没法完全根治，只能去管理。

最近她也遇到了很多以前夜莺的人，他们似乎很怕璃秋，毕竟以前他们全都孤立过璃秋。

现在见到璃秋都会问一声好。

霜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小爪子轻轻搭在她肩上：“主人不开心？”

“没有。”璃秋摇摇头，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霜华歪着脑袋看她，琉璃色的眼睛里映着落日余晖。

巡逻路线拐进一片生活区，老旧的居民楼与商业街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是学区边缘，住着些教师和陪读的家长。璃秋的脚步放慢了些。

巷口传来一阵嘈杂。

璃秋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

“我说过，让你来魔都后来找我，你是没听见吗？”

几个穿着其他学校制服的学生堵在巷子里，为首那个染着黄毛的男生语气轻佻。他们对面站着一个低着头的女生，校服皱巴巴的，书包带子断了一根。

女生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墙。

“喂！说话啊！哑巴了？”说罢，他刚想动手，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头，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夕阳在那双眼睛的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却照不进深处的寒意。

“你刚才说什么？”

璃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张脸，那张最近贴在学区各公告栏、各大校园论坛置顶位置的脸。他的脸色变了几变，嘴硬道：“关、关你什么事？”

“我是学生会的，你现在在做什么事情，我不能管了？”

黄毛被噎了一下，但很快梗着脖子反驳：“我、我跟朋友说话，关你什么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人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璃秋的语气依然平静，侧过身，让出身后巷口的开阔地带，“需要我现在打学区的求助电话，让值班老师过来评评理吗？”

黄毛的脸色变了变。

他身后那几个同伴已经开始往后缩，显然不想跟学生会长正面起冲突。其中一个拽了拽黄毛的衣角，小声说：“走吧，别惹事......”

“怂什么？”黄毛甩开他的手，但底气明显不足，“我们走就走，又不是怕她。”

“等等。”

璃秋的声音不大，却让几个人同时僵住。

“急着走什么？”

她走到那个低着头的女生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女生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泪痕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学校，他们怎么欺负你的？”

“我叫小满，第三中学初二的学生他们......”

见小满迟迟不敢说话，璃秋拍了拍小满身上的灰尘。

“行了，不想说便不说吧，你们跟我走一趟学生会吧，在学区内对其他学生动手，我有权把你们带回学生会。”

黄毛的脸色变了变。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咧嘴笑了：“行啊，跟你走就走呗。”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身——

撒腿就跑。

另外几个男生愣了一下，也纷纷跟着往巷子另一头冲去。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扬起一片灰尘。

璃秋叹了口气，乖离剑出现在了手中。

一道威压降临在了还没出巷子的几人身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最后，一共七个人走在大街上，璃秋扛着激流，手上还牵着一根用水做成的绳子，她的后面跟着的就是在巷子里欺负小满的几个人。

那根水做的绳子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光，像一条温顺的蛇，稳稳地牵着一串垂头丧气的男生。七个人排成一列，步伐凌乱，却没人敢停下——不是不想逃，是刚才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还刻在骨子里，腿到现在还是软的。

街道两旁，放学的学生们纷纷驻足。

“那是......璃秋学姐？”

“卧槽，真的假的，那是水做的绳子？”

“那几个穿的是三中的校服吧？在咱们学区闹事？”

“活该。听说学院都市的规矩严得很，上次有人在商业街打架，直接被拎到校务处，记了大过。”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黄毛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被一个女生像牵狗一样牵着走在大街上，周围全是看热闹的目光。他身后那几个同伴更是面如死灰，其中一个甚至开始发抖。

“学、学姐......”小满小跑着跟在璃秋身侧，声音细若蚊蚋，“要不、要不就算了......他们也没真的打我......”

璃秋偏过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怜悯，只是简单的注视。但小满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嘴，再说不出求情的话。

“没真的打你，是因为你运气好，今天遇到了我。”璃秋的声音很淡，“如果没遇到呢？”

小满低下头，攥紧了断掉的书包带子。

霜华从璃秋肩头探出小脑袋，琉璃色的眼睛望着小满，忽然“吱”了一声。那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