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上多了一层柔软的触感。
睁开眼睛,冬莳正站在沙发边,把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睡着了?”冬莳问。
“......没有。”璃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就眯了一下。”
“去床上睡。”
“等你弄完。”
冬莳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去收拾。等她最后把枕头拍松、确认一切都整理妥当之后,走出房间,发现璃秋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却彻底闭上了。
霜华趴在她腿边,也睡得正香。
冬莳站在沙发边看了片刻,最终没有叫醒她。她轻手轻脚地把璃秋脚边的霜华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小狐狸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看清是冬莳之后,又安心地继续睡。
然后冬莳弯下腰,一只手穿过璃秋的肩颈,另一只手托住膝弯,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璃秋在睡梦中皱了下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但没有醒。
冬莳抱着她走进房间,把人轻轻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落在璃秋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晚安。”她说。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退出房间的时候,霜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蹲在门口仰着头看她。
冬莳低头和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对视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在小狐狸脑袋上揉了一把。
“你也去睡。”
霜华蹭了蹭她的掌心,转身跳上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
越季还没回家,她得等到越季回来,她需要越季办个事情。
等了一小会,越季就从医院回来了。
“怎么样?”
“啥事没有,医生只是看了一眼就让我回来了。”
冬莳把越季拉到沙发这,“我要你办一件事情。”
“?冬莳姐你竟然会找我办事?”
越季可惊讶了,毕竟冬莳以前就没找她帮过忙,如果冬莳和璃秋找她帮忙,她可是百分百愿意的。
“冬莳姐你就说吧,我都给你办的妥妥的。”
“你帮我查个人就行了,就是飞机上面那个时浅浅。”
“没问题,保证帮你把她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衣内裤都给查到。”
“......这些没必要查。”
越季嘿嘿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就开始操作。
“冬莳姐你放心,查人这事我熟,明天早上之前保证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翻出来。”
冬莳点点头,正要转身回房间,又停住脚步。
“等等。”
越季抬起头:“咋了?”
“别查太细,大概背景就行。”
“明白明白,就查个底朝天,不查底掉。”越季比了个OK的手势,眼睛又黏回屏幕上,“诶对了,璃秋姐睡了?”
“嗯。”
“那你呢?也睡?”
冬莳没回答,只是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晚了,但她今晚大概睡不着。
“我待会儿。”她说。
越季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继续低头捣鼓手机。
冬莳走到阳台上,把落地窗轻轻带上。
越季的房间就让她自己去弄吧。
冬莳对原书的男主一直保持防备之心,但是按照原书的进度,男主早就该出现了,但是到现在冬莳依旧没见到过男主。
前天离开也是为了去寻找男主的踪迹。
系统也一直没有给出男主的名字,这让冬莳十分恼火。
她的计划是率先找到男主,随后一直阻拦男主和璃秋的见面,虽然璃秋和她已经是恋爱关系了,但是冬莳害怕的是这个世界的意志作妖。
另一边......
时浅浅已经打扫好了公寓,她回忆起上一世的记忆。
她和璃秋的相遇应该是在南市的一场事件中,也是在那个时候,璃秋收留了被父母双亡的她。
“璃秋......还是那么温柔,让人这么想要占有她。”时浅浅看着被她用作手机锁屏壁纸的图,心里也开始默默计划着什么。
在上一世,她的灵器「世界」其实不仅仅拥有时停这一个能力。
它在拥有者达到九阶后可以夺取别人的灵器,而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只有九阶的S级灵器使才能成神,每个时代只有一位灵器使。
她为了成神,伤害了自己最珍贵的人,夺取了她的灵器。
但是当她成神后才发现,这个神是孤独的,祂拥有漫长的时间,祂是不死不灭的,虽然祂拥有了漫长的生命以及强大的权柄,但是祂发现自己作为人的那一面正在逐渐消失。
而且这份原本属于祂挚爱之人的权柄也并不适合祂,祂并不是真正的神。
祂是一个伪神,祂只有漫长的生命但是作为一个伪神,祂的人性会消失。
祂不想忘记挚爱之人,所以祂强行夺取了时间的权柄,将整个世界都重启到了她的挚爱之人出生的那天。
这次,她想做真正的自己。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冬莳站在阳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越季那边敲击屏幕的微弱声响隔着玻璃门传来,像某种无声的陪伴。
她想起刚才抱璃秋时的触感——那么轻,轻得让人心里发紧。这些日子以来,璃秋总是这样。
手机震了一下。
冬莳低头看去,是越季发来的几条信息。
越季:冬莳姐,时浅浅的资料我发你邮箱了。
越季:有点意思啊这人。
越季:父母都活着,而且你应该见过,就在南市,你之前去指导的那次任务,救了她的父母。
冬莳脑海里立马浮现了前几天的场景。
难道是那对夫妻吗?
冬莳皱了皱眉,时浅浅也是灵器使,当时那种情况为什么她不自己帮助父母,还要她出手。
而且第二天她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跟她们聊天。
难道是时浅浅和她父母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