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家有个秘法，可以跟妖签订契约。”

“契约？”

“当然，你们双方都得同意才行，你们能随时感应到对方的位置，同时你们的灵力可以共享。”

璃秋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和霜华签订契约。

冬莳感觉这个契约好像有点奇怪的样子，她连忙在脑海里向系统问道：“系统，这个契约是什么？”

“契约没有问题。”

“那就行。”

璃秋戳了戳冬莳的肩膀，“你绝对，这个契约怎么样？”

冬莳被璃秋这么一问，愣了一下。她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听起来……像是把两个人的绳子系在一起？”

“绳子？”璃秋眨眨眼。

“嗯，就是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灵力可以共享的话，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互相帮助。”冬莳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不过如果一个人受伤了，另一个人会不会也受到影响？”

“这个不会。”璃崇国在一旁说道。

庭院里安静下来，只有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冬莳看看璃秋，又看看霜华，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她悄悄在脑海里戳系统：“系统系统，璃秋会发现霜华的身体里其实就是我的灵魂吗？”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要你何用。”

就在冬莳腹诽系统的时候，璃秋忽然开口了：“外公，你刚刚说契约需要我们双方都同意。”

“是。”

“那你愿意吗？”璃秋把霜华捧在手心。

霜华抬起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璃秋，像是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随后她坚定的点了点脑袋。

璃秋盯着手心里这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忽然有点不知所措：“那、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很简单。”璃崇国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你们各滴一滴血在上面，契约就成了。”

冬莳在旁边好奇地探着脑袋看。那张符纸上画着她看不懂的纹路，但在月光下隐隐泛着银光，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璃秋小心翼翼地把霜华放在石桌上，然后咬破了自己的食指。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来，落在符纸上，瞬间被吸收进去，留下一小片浅红色的痕迹。

轮到霜华了。

小狐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璃秋。

“怎么了？”璃秋歪着头问。

霜华沉默了一瞬，然后举起一只前爪，用眼神示意：我自己咬不破。

她轻轻托起霜华的爪子，犹豫了一下：“那……我帮你？”

霜华点点头。

璃秋从戒指里拿出小刀，在霜华的爪子上轻轻戳了一下，挤出了几滴血液滴落在符纸上。

就在那一瞬间，符纸突然燃起一团银白色的火焰。火焰跳跃着，却没有灼热的感觉，反而带着夜风的清凉。冬莳忍不住凑近了些，看到那团火焰中，有两道细如发丝的光线缠绕在一起，像在跳一支古老的舞蹈。

片刻后，火焰熄灭，符纸化为灰烬，被夜风吹散。

璃秋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怎么了？”冬莳紧张地问。

璃秋歪着头，表情有点古怪：“我感觉……好像能听到霜华的心跳？”

霜华的耳朵又抖了抖，这次连尾巴尖都微微蜷了起来。

“还有呢？”冬莳好奇地追问。

璃秋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忽然睁开眼，一脸震惊地看向霜华：“你现在在想‘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说出来’？”

霜华的尾巴僵住了。

冬莳忍不住笑出声来。

璃崇国也捋着胡子笑了：“契约已成，你们日后慢慢磨合便是。都回去歇着吧。”

冬莳正要转身回自己房间，却被璃秋一把拉住了袖子。

“冬莳，”璃秋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我能听到霜华在想什么，但很奇怪，我好像也能模模糊糊感觉到你的情绪？”

“诶？”冬莳一愣，“不会吧？我又没跟你契约。”

璃崇国意味深长地看了冬莳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摆摆手进了屋。

庭院里只剩下三个人，或者说，两个人，和一只蹲在石桌上的小狐狸。

霜华轻轻一跃，跳回璃秋的肩头，毛茸茸的尾巴自然地垂下来，扫过璃秋的后背。

“冬莳。”

“怎么了？”

“喜欢你。”

冬莳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的发丝，那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尖，软软的，痒痒的。

她看着月光下的璃秋——少女肩头蹲着雪白的小狐狸，眼睛亮得像是盛了整条银河，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说那句话的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今晚月亮真好”。

“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冬莳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

璃秋歪了歪头：“不能突然说吗？”

“也不是不能……”

“那就是可以说了。”璃秋笑起来，朝冬莳走近一步，“冬莳，喜欢你。”

又说了一遍。

冬莳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璃秋眼疾手快地又拉住了袖子。那只手从袖口滑下来，握住了冬莳的手腕，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你跑什么？”璃秋眨眨眼。

“我没跑。”

“你刚才想跑。”

“看来......冬莳也会害羞呢。”

“是个人都会害羞吧！”冬莳反驳得飞快，她耳尖的红晕已经悄悄蔓延到了脸颊。

璃秋歪着头看她，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可是冬莳平时都不会害羞的。”

“我平时……”冬莳话说到一半，忽然噎住了。

她平时是什么样子？

“所以冬莳也可以依赖我噢，恋人嘛，就是要相互扶持的。”

冬莳愣住了。

月光下，璃秋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认真得不像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平日里的俏皮，只有柔软的、让人心头发颤的真诚。

“依赖……”冬莳喃喃地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认识它。

她有多久没有依赖过别人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她一直是孤身一人。系统虽然能给她提供信息，但那只是个冷冰冰的程序。

她能做到的就是提醒自己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