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

“快去给她送一身新衣服吧。”璃崇国十分欣慰的看着下面的孙女。

云管家从一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衣服，递给璃崇国：“我觉得您亲自去可能比较好。”

璃崇国思索了片刻，从云管家手中接过了要送给璃秋的衣服。

他现在是要以一个外公的身份去见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璃家家主。

......

璃秋看着身上胸口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衣服，叹了口气道：“唉......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还是让冬莳送一套来吧。”

刚要打电话给冬莳，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随后传来了一道声音：“璃秋是我，璃崇国”

璃秋立马疑惑起来，璃崇国这是又要干什么？

她先是感知了一下外头，确定是璃崇国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干什么？”璃秋打开了一个小缝，她上半身可是只披了一件外套，除此之外啥都没穿。

“你的衣服在刚刚的战斗中损坏了吧？我来给你送几件衣服。”

璃秋还在犹豫，感受到胸口的项链震动后，还是接过了璃崇国送来的衣服。

璃秋把门关上，说道：“我先换上，您在外面等一下。”

璃崇国点了点头，静静等待着璃秋换好衣服。

很快，璃秋就换好了。

摸到了她双手摩挲这身上的衣服，材质显然是极好的，一看就不便宜他，她忍不住啧啧两声。

她打开门，将璃崇国和云管家请了进来。

一进来，璃崇国就连忙说道：“我这次来是想向你道个歉，对不起璃秋，昨天是我的态度太差了，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是想你不要这么怨恨我这个外公。”

璃秋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新衣的袖口。那料子柔软顺滑，是上等的丝绸，与她之前穿的粗布衣服截然不同。

她想起昨天在祠堂，璃崇国那冰冷而审视的目光，如同看待一件不合格的物品；而此刻，他站在她这间简陋的房间里，语气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云管家安静地站在门边，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半晌，璃秋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疏离。

“家主言重了，”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并未怨恨您。”

这声“家主”，让璃崇国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她还是没有认他。

“昨天……您站在家主的位置上，考量一个突然归来、血脉存疑的外姓人，那样的态度，合情合理。”璃秋继续说道，逻辑清晰得近乎冷酷，“我若因此怨恨，便是不明事理。”

她说的是事实，却也是最伤人的事实——她将他划在了“情理”的范畴，而非“亲情”。她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璃崇国喉咙有些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在璃秋这番冷静的分析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少女，并非他想象中那个需要家族庇护、渴望亲情温暖的孤女。

她独自在外挣扎求生多年，早已磨砺出了一身坚硬的铠甲。

“但是，”璃秋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身上做工精致的衣服，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这份‘合情合理’的礼物，我收下了。谢谢。”

她终究没有说出“外公”两个字，也没有接受那份情感上的道歉，但她接受了物质上的馈赠，并且给出了一个“谢谢”。这已经比璃崇国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要好得多。

璃崇国心中五味杂陈，有失落，有愧疚，也有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你喜欢就好，”他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温和些，“这衣服......很衬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若有什么需要，无论是衣物用品，还是......修行上的资源，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或者告诉云管家。”

他没有再强求她立刻原谅，也没有再以长辈的身份施压，而是选择退后一步，给出了一个相对平等的、可供她选择的姿态。

璃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依旧没有多余的话。

璃崇国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他深深看了璃秋一眼，仿佛想将这张与亡女有着几分相似、却又无比倔强独立的容颜刻在心里。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他说道，随后对云管家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同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

璃秋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她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查地松弛下来。

她低头，再次抚摸了一下身上光滑的衣料，眼神复杂。

胸口的那条项链安静地贴着皮肤，不再震动。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璃家恢弘古老的建筑群，目光悠远。

“道歉么……”她低声自语，“路，还长着呢。”

她知道，璃崇国的道歉或许有几分真心，但更多的，恐怕是源于她今天在场上所展现出的、超出他们预期的价值。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家族里，实力，才是最能说话的资本。

而属于她璃秋的路，才刚刚开始。她不会因为一件衣服、一句道歉就迷失方向，但她也清楚，适当地接受一些“善意”，在这深宅大院里，或许能让她暂时过得轻松一些。

至于真正的原谅和接纳？那需要时间，需要看到更多、更持续的诚意。

璃秋又去见了一面华润山和林至元，“司令。”

“叫我姐姐。”林至元淡淡的说道。

璃秋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叫不出口。”

林至元看着面前表情认真的璃秋，感觉有些好笑：“你这丫头......算了，以后你有不会的东西就来问我知道吗？至于华润山这个老家伙，让他自己找别的学生就行了。”

璃秋听后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林至元只是想收她做学生啊，那不更好了吗？林至元本身就待她极好，现在更是将她视作学生。

“那......老师？”

“叫姐姐，我可是把你看作我的可爱妹妹噢~”说完林至元捏了捏璃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