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如冰。
禁军统领捧着那柄染血的“弦清剑”,跪在丹墀之下,声音颤抖:“皇上,四皇子……确系死于白扶疏的佩剑之下!”
满朝文武哗然,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角落的白扶疏。她一身素衣,脸色苍白,却脊背挺直,不见丝毫慌乱。
“白扶疏!”皇帝拍案而起,龙颜大怒,“你可知罪?!”
白扶疏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平静:“皇上,臣女无罪。”
“无罪?”皇帝冷笑,指着那柄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这柄剑,是假的。”白扶疏抬眸,目光清亮,“臣女的弦清剑,剑鞘内侧刻有一个‘疏’字,是先父所留,独一无二。皇上可派人查验。”
禁军统领一愣,连忙拿起剑鞘翻看,果然未见任何刻字。他脸色骤变,磕头道:“皇上,确实……确实没有刻字!”
满朝文武再次哗然,看向白扶疏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皇帝眉头紧锁:“你既知剑是假的,为何不早说?还让这假证在朝堂上胡闹!”
“臣女也是方才才看清。”白扶疏语气坦然,“前几日剑不慎遗失,臣女本就心疑,如今见这剑虽仿得逼真,却少了先父的刻字,才敢断定是伪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有人故意用假剑栽赃,无非是想借皇上的手除掉臣女,大家不要被蒙蔽了。”
白扶疏的声音陡然提高:“四皇子之死…一件件,看似各有因果,实则都被人串在一处!我们都被利用了!”
“利用?”皇帝脸色铁青,“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正是。”白扶疏点头,“怕是要将我们所有人都拖入深渊,好坐收渔翁之利!”
站在武将之列的萧策,闻言瞳孔微缩。他从未想过,白扶疏竟能如此冷静地反转局面,甚至将矛头指向幕后之人。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思竟缜密到这般地步。
皇帝沉默了,手指紧紧攥着龙椅扶手。白扶疏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怒火,却让他心头升起更深的寒意。若真有人在背后操纵,那这朝堂,这天下,岂不成了别人的棋盘?
“查!”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给朕彻查假剑的来源,查四皇子死因,查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退朝后,萧策在宫门口拦住了白扶疏。
“那柄真剑,你早就找回来了?”他开门见山,眼底带着探究。
白扶疏握着袖中的真剑,指尖微凉:“嗯。遗失当日便察觉不对,悄悄寻了回来。”她知道身边有人不可信,索性将计就计,留着假剑做个见证。
萧策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个女子,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却依旧步步为营,不仅要自保,还要揭开这盘棋局的真相。
“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我本就身在火中。”白扶疏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多烧一点,或许还能看清周围的路。”
说罢,她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决绝。
萧策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白扶疏的话点醒了他——他们都太专注于彼此的争斗,却忽略了那个藏在最深暗处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