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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更紧的拥抱

冰山之吻:国光的掌心娇

关东大赛抽签仪式那天晚上,东京下了场急雨。不是缠绵的春雨,是那种夏日前奏般的、又急又猛的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溅起白色水雾,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打湿的腥气。

惠美站在地铁出口的檐下,看着外面的雨幕。她没有带伞——下午出门时天空还是晴的,没想到傍晚会突然变天。手机显示的时间是七点二十,抽签仪式应该刚结束。她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问国光什么时候出来,但手指停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这周的相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平衡。便当之后,他们恢复了日常的互动——图书馆一起学习,偶尔一起吃饭,他会告诉她训练安排,她会提醒他注意肩膀。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像一面摔过的镜子,即便拼回原样,裂痕还在那里,只是暂时被胶水黏住,看起来完整而已。

雨声中,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的、熟悉的节奏。

惠美转过身。

国光从通道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折叠伞。他还穿着白天的正装——深灰色西装,白衬衫,墨绿色领带,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松了一些。看见她,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带伞?”他问。

“嗯。”惠美点头,“没想到会下雨。”

国光没说话,只是撑开伞——深蓝色的大伞,和上次是同一把。他走到她身边,伞面倾向她那边。

“走吧。”他说。

两人并肩走进雨幕。雨比看起来的还要大,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国光把伞撑得很稳,惠美几乎没淋到雨,但他的右肩很快湿了一片,深色的水渍在衬衫布料上晕开。

他们走向车站的方向,但没走几步,国光忽然停住了。

“抽签结果。”他说,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第一轮对绿山中学。第二轮如果晋级,可能遇到城成湘南。半区的潜在对手里有立海大附属。”

他报着这些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训练菜单。但惠美听出了其中的紧绷——关东大赛的强度,和地区预选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你的肩膀,”她问,“来得及吗?”

国光沉默了几秒。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在他们脚边汇成小小的溪流。

“恢复进度90%。”他说,顿了顿,又补充,“训练计划已经调整。发球强度会控制在85%,靠落点和旋转弥补速度。”

他说得很详细,像在给她做汇报。但这次,惠美没有觉得被敷衍。因为她听出来了——他在试图让她“放心”,用她能理解的方式。

“嗯。”她轻声应道。

他们继续往前走。夜晚的街道因为大雨而空旷,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轨。

走到一个路口等红灯时,国光忽然说:“那天的话,有些是对的。”

惠美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伞下的光线很暗,他的侧脸在雨夜的背景里,轮廓有些模糊。

“哪些话?”她问。

国光看着前方的红灯,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关于我把你当作‘补充计划’。”他说,声音很低,几乎被雨声淹没,“我确实……习惯于把一切纳入计划。训练,学业,比赛,甚至人际关系。”

红灯转绿。他们没有立刻走。

“祖父从小教导我,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国光继续说,目光还停留在前方,“所以我学会计化一切,控制一切。因为失控意味着失败,意味着……辜负。”

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惠安静地听着,心跳在雨声中渐渐加快。

“但感情,”国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感情无法被完全量化。你的担心,你的恐惧,你的眼泪——这些不在我的计划公式里。所以当它们出现时,我第一反应是……修正。用数据,用逻辑,用‘合理’的解释,试图让它们回到可控范围。”

他转过头,看着她。伞下的空间很小,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看清他眼睛里那些从未示人的、笨拙的困惑。

“那天你说,问题从来不是数据。”国光说,声音更低了,“我想了很久,才明白你的意思。问题是我在面对你的感情时,只用了处理数据的方式——分析,归类,解决。但我没有……没有真正地听。”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叹息。

雨还在下。远处的便利店招牌在雨幕中晕开一片模糊的暖光。

惠美看着他,喉咙发紧。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她以为他们的和好会像之前一样,是缓慢的、无声的、通过便当和图书馆座位完成的修复。她没想过他会这样直接地、笨拙地、把自己最不擅长的部分剖开给她看。

“国光,”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也有错。我说得太重了。那些话……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湿透的右肩。衬衫布料冰凉,下面的皮肤却是温热的。

“我害怕你为了责任,为了胜利,为了那些‘必须’,而忽略自己。我害怕你受伤,害怕你痛,害怕你某天醒来,发现网球不能再打了,而你还那么年轻……我害怕失去你。”

这些话,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从心底深处挖出来,带着血和肉。

国光看着她,雨伞微微倾斜,更多的雨水打在他肩上,但他似乎没有察觉。

“我知道。”他说,“所以那天之后,我重新评估了训练计划。不是因为你要求,而是因为……你的恐惧,让我意识到,有些风险,我承担得起,但你可能承担不起。”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而你的承受能力,”他看着她,眼神在雨夜里格外专注,“是我计划里,必须纳入的、最重要的变量。”

不是“我会注意”,不是“我明白了”,而是“你的承受能力,是我计划里最重要的变量”。

这是手冢国光式的承诺——用他的语言,用他理解世界的方式,将她放在那个最核心的位置。

惠美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痛哭,只是安静地流淌,混着脸上冰凉的雨水。

国光伸出手,不是惯用的右手,而是那只受伤的左手——动作有些僵硬,但很稳。他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和雨水。

“别哭。”他说,声音很轻,“我在这里。”

雨声很大,世界很吵。但在这把深蓝色的伞下,在这个潮湿的、混乱的、不完美的雨夜,惠美突然觉得,那些裂痕,那些不安,那些恐惧,都被某种东西温柔地包裹住了。

不是胶水,不是掩饰。

是理解。是笨拙的、吃力的、但真诚到让人心碎的理解。

绿灯又转红,但他们谁也没有看。只是站在雨里,站在伞下,站在这个被世界暂时遗忘的角落。

“国光,”惠美轻声说,“我可以抱你吗?”

国光愣了一下。然后他点头:“嗯。”

惠美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隔着湿透的衬衫,她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雨水、汗水和干净皂角混合的气息。

国光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他不习惯在公共场合这样亲密。但他很快放松下来,右手还撑着伞,左手——那只受伤的左手——轻轻环住她的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拥抱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骨骼,紧到能听见对方呼吸的频率,紧到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所有压抑的情绪、所有小心翼翼的距离,都压缩进这个潮湿的拥抱里。

雨声成了背景音。车辆驶过的声音,行人匆忙的脚步声,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提示音——一切都变得遥远。

只有这个拥抱是真实的。他胸膛的温度,他手臂的力道,他心跳的节奏,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对不起。”惠美在他怀里闷声说。

“我也是。”国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他们没有说“原谅”,没有说“没关系”。因为那些词太轻,承载不了这段时间横亘在彼此之间的、那些沉重的东西。

所以只是拥抱。更紧的,更深的,把所有语言都融进体温和心跳里的拥抱。

很久之后,国光轻声说:“雨小了。”

惠美抬起头。确实,雨势从倾盆变成了淅沥。街道上的积水映出路灯的倒影,一圈圈涟漪慢慢平静下来。

但她没有松开手。国光也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该走了。你会感冒。”

“你也是。”惠美说,终于慢慢退出他的怀抱。

国光重新调整了伞的角度。两人继续往车站走,这次,他牵住了她的手——不是惯用的右手牵右手,而是用他受伤的左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他的手掌温热,指关节处的薄茧摩擦着她的皮肤。握得不太紧,但很稳。

“疼吗?”惠美问,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左手的手腕。

“不疼。”国光说,然后补充,“这样不疼。”

意思是,握着她的时候,不疼。

惠美握紧了他的手。

到公寓楼下时,雨已经完全停了。夜空被洗过,露出几颗稀疏的星。地面上的积水映着灯光,像散落一地的碎镜子。

国光收起伞,水珠顺着伞尖滴落。他看着惠美,昏黄的楼道灯光照在他脸上,那些平时冷硬的线条,此刻显得柔和了许多。

“下周比赛,”他说,“你会来吗?”

“嗯。”惠美点头,“每场都去。”

国光顿了顿:“如果输了……”

“那就输了。”惠美打断他,伸手整理了一下他歪掉的领带,“重要的是你在场上,健康地、完整地比赛。不是输赢。”

国光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我该上去了。”惠美说。

“嗯。”国光应道,但没有松开手。

又站了几秒,他才慢慢松开她的手。手指滑过她的掌心,留下温热的触感。

“晚安。”他说。

“晚安。”

惠美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的窗户时,她停下,往下看。

国光还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她窗口的方向。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结实的身体线条。雨后的夜风吹起他茶色的头发。

他看见她在窗口,抬起手——不是受伤的左手,是右手——很轻地挥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

惠美回到公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填满小小的空间。

她抬起左手,掌心还残留着他握过的温度。

窗外的夜空,云层散开,露出更多星星。雨后的空气清冽干净,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惠美坐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他刚才站过的位置。路灯在地上投出空荡荡的光圈,积水已经慢慢渗进地面。

但那个拥抱的温度,还在。

那些笨拙的坦白,还在。

那些说出口的恐惧和未说出口的承诺,还在。

裂痕也许还在那里,镜子也许永远无法完全如初。

但他们学会了,如何在有裂痕的镜子里,依然看清彼此的脸,依然拥抱彼此的温度,依然牵住彼此的手——更紧地,更深地,更像两个不完美但愿意为对方变得柔软的人。

雨后的夜晚很安静。

但惠美心里,某个空了许久的地方,终于被某种温暖而坚实的东西,完全填满了。

她知道,这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冲突,最后一次冷战。

但至少现在,他们学会了如何和好——不是用数据,不是用道理,而是用一个在雨夜的街道上、笨拙却真诚的拥抱。

而那个拥抱,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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