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到了云不喜面前。
云不喜抬头向上望去。
云墨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只手一直静静地伸在她面前,等待着她放上去。
“地上冰凉,你先起来吧。”
云不喜呆呆地把手搭上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云墨,她想,大哥是她到这个家以来,感受到的第二份温暖。
她另一只手更用力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或许是出于什么,她不想过于用力地扯着大哥的手。
云傲世冷哼一声,说道:
“这个家是留你不得了,你收拾行李吧。”
这话一出,众人心思各异。
“老爷,你在说什么呢?才回来一天不到啊,你这是在伤我的心。”
官柔晴泣声道。
“不行,喜儿不能走!”她起身将云不喜拉到怀里,对着云傲世说道。
“柔晴你,你糊涂!”云傲世怒声道,“你没有看到她一回来就发生了这么多的祸事吗?!”
“当年的事历历在目,你还想再发生吗?!”
官柔晴皱着眉头,低头痛苦道:“我不想,我不知道……”
“一步踏错终身错,如今这样便够了,就这样吧,”云傲世看着她,“柔晴。”
“不能两全其美吗,这是我们的亲女儿。”官柔晴抬头看向云傲世。
当他们俩互相触碰到对方的眼神,过去的回忆便也想了起来,他们是最亲密的人,有着共同的秘密。
谁也没有再说话,有些沉默。
云不喜感受得到官柔晴原本紧紧的、牢固的怀抱,有些松懈了下来,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父亲,是我自己脚滑摔下去的池子,你们说到哪里了?”云辰在一片寂静中过来了,他的声音有点虚。
云傲世有些惊讶,他惊讶的是云辰竟会帮云不喜说话。
而云辰有些不安,因为当时他带云不喜去池子里就是不怀好意。
“我当时是看着云不喜挺孤单的,”他停顿了一下,“就来带她玩一下,父亲你可别怪我压死了锦鲤……”
“其实说来说去,都是因为那天你说我们兄弟姐妹之间要亲些,才会发生这些的……”
云傲世瞪了云辰一眼,脸上却缓和了几分“你这调皮鬼,非但不认错,还怪上父亲了?”
官柔晴嘴角弯了起来,“对啊,辰儿你可别带坏妹妹了。”
“呵,这崽子!我得狠狠罚你,你明日将三字经抄写十遍交给我。”
“别啊!爹……娘,你看他,我还受着伤呢。”云辰哀呼道。
“好了傲世,你就让辰儿休息几天吧,我看今日这事也让他吓坏了,以后他再也不敢调皮了。”官柔晴和云傲世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云傲世向云不喜招了招手,“喜儿,过来让爹看看你。”
云不喜离开母亲的怀抱走了过去,面上一片乖巧,心里想就这样了吗,她刚还想着,出了云府要怎么乞食呢?这让她是该庆幸,还是要更加小心翼翼呢?
父亲要赶她,而对母亲来说,她也并不重要。
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了。
云墨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就这么结束了吗。
这还是那个冷峻的父亲吗,或许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你既然回了云府,就得收起乡野习性,好好跟你三姐姐学学规矩,月儿,你要好好教教你妹妹,怎么当一个大家闰秀。”
“嗯,我会的。”
云月心中复杂,她原来以为云不喜会被赶走或许最轻也会被狠狠责罚,他们也才和云不喜相处不过一天。
他们不都说云不喜是祸星吗,为什么不被抛弃呢?
不过最令云月想不通和最烦躁的事,都不是这些,而是……
云月看向云辰。
云辰一直担心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脸上便扬起了笑容。
云月: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