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踩灭火堆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背对着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火红的衣袍两侧。沉默在林间蔓延了几秒,山溪的潺潺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你少胡思乱想。”犬夜叉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不管它们是冲着谁来的,在这座山里,老子说了算。”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青石上的少女,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清澈而锐利,眼底没有丝毫游移与退缩:“既然老子把你带到了这里,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任何一只杂碎能碰到你一根头发。”
少年抬手将铁碎牙反手抗在肩上,狂妄地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张扬而坚定的冷笑:
“懂了吗?笨蛋。”
看着眼前少年那副不可一世、仿佛要与整个世界叫板的张扬模样,夜美月先是一怔,随即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了下来。
这世上大概再没有比这更笨拙、却也更让人安心的承诺了。
“嗯,”她弯起眼眸,轻轻点了点头,唇边泛起柔软的笑意,“我知道了。”
见她不仅没被自己凶恶的语气吓到,反而笑得这般温顺,犬夜叉倒有些不自在了。他轻咳了一声,偏过头去,假装被头顶的枫树叶吸引了注意力,抗在肩上的铁碎牙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
“知、知道了就赶紧回去。”他迈开长腿率先往回走,红色的火鼠裘在山道间格外显眼,“太阳都升起来了,这深山老林的,风吹着冷死人。”
夜美月应了一声,扶着旁边的山石站起身。然而刚才坐了太久,加上体虚未愈,下山容易上山难,刚顺着来时的陡坡走了没几步,她的呼吸就微微急促起来,脚下一软,险些被裸露的树根绊倒。
“小心!”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红色的残影闪电般折返,犬夜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眉头立刻又拧成了一团:“笨蛋!叫你看路,你到底长没长眼睛?!”
“抱歉……腿有点发软。”夜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色泛着几分病态的薄红。
犬夜叉看着她那副单薄虚弱的模样,砸了咂嘴,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人类真是麻烦透顶”。他松开她的手,几步走到她身前,背对着她,然后极其别扭地半蹲下了身子。
“上来。”
夜美月愣住了:“诶?”
“‘诶’什么‘诶’!聋了吗?”犬夜叉侧过头,金色的兽瞳恶狠狠地瞪着她,耳尖却红得像熟透的山柿子,“照你这乌龟一样的速度,走到天黑也回不去木屋!快点,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夜美月看着他宽阔而坚实的脊背,心里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柔软。她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倾身上前,将双臂虚虚地环在少年的颈间。
犬夜叉反手托住她的腿弯,轻而易举地将她背了起来。对于力大无穷的半妖来说,少女轻得就像是一片羽毛。
“抓紧了,摔下去老子可不负责。”他闷声闷气地提醒了一句,随即迈开步子,在崎岖陡峭的山道上如履平地般疾驰起来。
秋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两侧的枫林与翠竹化作飞速倒退的红绿残影。然而,无论山路多么坎坷不平,犬夜叉的脊背始终平稳得不可思议,甚至刻意压制了起伏的幅度,半点颠簸都没让她承受。1
内容太暖了,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