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是半妖,他拥有强大的力量,他的世界广阔而危险,本该在风与月色中自由自在地驰骋,去追寻他想要的强大。可现在,他却为了护着她这个包袱,不得不搬离熟悉的村落,窝在这座深山的小木屋里,替她打扫屋子、给她劈柴烤鱼……
‘他会不会有一天……也觉得我很麻烦?’
‘要是缠着我的脏东西一直驱不散,要是手好了我也依旧这么没用,他是不是终究会厌烦我?’
‘如果他离开了……我该怎么办?’
胡思乱想一旦开了闸,自卑与恐慌便如潮水般涌来。夜美月咬紧了下唇,眼眶渐渐泛起热意,整个人不自觉地往阴影里缩了缩,肩膀微微发颤。
“喂,笨蛋。”
头顶突然传来有些不耐烦的熟悉声音。
夜美月猛地一颤,还没来得及抹掉眼角泛起的水光,一只温热结实的大手就已经粗暴却极有分寸地扣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强行抬了起来。
犬夜叉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她面前。他手里还拿着一串烤得金黄微焦的山鱼,金色的兽瞳在渐渐降临的夜色中亮得惊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慌乱与湿润。
犬夜叉的眉头狠狠皱起,犬齿有些烦躁地咬了咬:“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老子在外面烤鱼烤得满头汗,一转头你又摆出这副快要哭出来的丧气脸给谁看啊?!”
“没、没有……”夜美月有些狼狈地偏过头,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什么都帮不上你,还把你拖累到这种荒郊野岭来……”
“哈?拖累?”犬夜叉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将手里的烤鱼往旁边的木盘上一放,毫不客气地伸手,直接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的夜美月给拽进了自己怀里。
火鼠裘上带着阳光暴晒后的干爽,还有烤鱼升腾起的烟火气。犬夜叉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力道大得不容她有丝毫抗拒,胸腔内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声瞬间填满了她的耳膜。
“砰、砰、砰——”
“听着,夜美月。”半妖少年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恶狠狠的,却透着一股野兽护食般的绝对霸道,“老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世上没人能逼我,更没人能拖累我!我带你来这儿,是因为我想带着你,听懂了没有?!”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犬耳轻轻抖了抖,语气凶巴巴地继续训斥:“不用你打扫,不用你做饭,更不用你逞强!你给老子安安稳稳待在身边,多吃点肉,把那点吓唬人的晦气全给老子养没了,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再敢背着我偷偷掉眼泪说自己没用,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的嘴堵上?!”
听着他这番不讲道理却直白到了极点的宣言,夜美月愣住了。
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感受着那份真实且滚烫的体温,心底那些虚无缥缈的自卑与恐惧,忽然间像被烈火灼烧的蛛网,瞬间化为了灰烬。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衣襟里,终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