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脱了。”犬夜叉毫不犹豫地开口,金眸中满是不耐与嫌弃,“本来就难看死了,松垮垮的像个白布口袋,丑得要命。等枫那小丫头采药回来,让她找回你以前穿的那身布裙。”
夜美月看着他那副嫌弃的表情,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扬起,破涕为笑。
这一笑,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终于变回了那个犬夜叉所熟悉的、鲜活生动的少女。
犬夜叉看着她的笑容,微微一愣,随即有些狼狈地扭过头去,耳尖泛起一抹可疑的薄红,嘴里嘟囔着把最后一道绷带打了个死结:“笑什么笑……丑死了。”
包扎完双手,草屋内陷入了一片宁静而温存的气氛。
然而,在夜美月低头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般的双手时,犬夜叉原本放松下来的神情,却在背对着她的刹那,微微沉了一瞬。
半妖灵敏至极的鼻尖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
刚才……就在他扯下发绳、夜美月崩溃大哭的那个瞬间,他分明从这笨蛋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极度不适的腐朽阴暗之气。
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气息,反倒像是潜藏在沼泽最深处的污秽邪祟。
虽然后来那股气息很快被夜美月自身纯粹的情感和他的妖气冲散、压制了下去,但犬夜叉绝不会闻错。
有东西盯上她了。或者说,在她这几天自怨自艾、满心自卑与执念的时候,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脏东西趁虚而入,试图吞噬她的心智。
犬夜叉的利爪在膝上悄然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金色的兽瞳中掠过一抹冰冷彻骨的杀意。
不管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还是杂碎妖怪……敢把主意打到这个笨蛋头上,先问过他的散魂铁爪!
“犬夜叉?”似乎察觉到了他周身骤然紧绷的气息,夜美月有些不安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用缠满绷带的手指碰了碰他的火鼠裘衣角。
犬夜叉眼中的杀机瞬间敛去。
他转过身,抬手没好气地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哎哟!”夜美月捂着额头,委屈地扁起嘴。
“别发呆了。”犬夜叉顺势将她拉起来,一手霸道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半护在自己身侧,语气恶狠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听好了,从今天起,你哪儿也不准去,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待在我视线之内。吃饭、睡觉、发呆,都得在我旁边……要是再敢背着我偷偷折腾自己,我可真要揍你了,听见没有?!”
夜美月被他揽着,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干燥温暖、带着淡淡草木与阳光的气息。一直悬在悬崖边缘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彻底底地落回了实处。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他的霸道,只是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手臂上,低声应道:“嗯。我都听你的。”
小枫背着比自己身子小不了多少的竹药篓,一蹦一跳地推开木门时,手里还攥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布裙。
“犬夜叉哥哥,美月姐姐,我把衣服找来啦!”小女孩清脆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