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犬夜叉始终没有离开半步。
每当尖锐的妖气撕裂夜空,那抹如烈火般耀眼的火鼠裘便会第一时间化作迅猛的残影。半妖少年双瞳化作警惕的赤金,锋利的骨爪裹挟着凌厉的妖风,“散魂铁爪”与“飞刃血爪”在村口布下一道不可逾越的杀戮之网。
他将夜美月死死护在自己的绝对领域之内,任何企图越过他靠近半步的杂碎,都在刹那间被撕成了碎末。
在犬夜叉近乎暴烈的守护下,夜美月与村中的百姓奇迹般地无一人伤亡。
然而,战斗的余波终究无可避免。那些发了狂的妖物虽然被诛杀,但奔袭践踏之下,村前大片即将成熟的稻田被妖血与秽气污染腐蚀,东侧的几间农舍也被妖怪庞大的身躯撞塌了屋顶与围墙,断壁残垣间一片狼藉。
待到漫天的妖风彻底平息,晨光刺破阴霾洒向大地时,空气中只剩下焦黑的焦土味和村民们心疼的叹息声。
“天哪……辛苦了大半年的庄稼,全被糟蹋了……”
“屋顶也塌了,这今晚可怎么住人啊……”
村民们看着满目疮痍的田地,又是后怕又是心酸。
夜美月看着这一幕,心中十分不忍。她挽起红白巫女服的宽袖,用布带利落地束紧,转头看向身旁年幼的枫:“小枫,我们去帮大家清理田地里的污秽吧。趁着妖气还没渗入泥土深处,用灵水净化,或许还能抢救回一部分稻穗。”
“好!美月姐姐!”小枫懂事地点点头,拎起了盛放草药与清水的竹篮。
两人快步走入田埂间,夜美月俯下身,耐心地用自身微弱却纯净的灵力拔除残存的妖气,小枫则帮着村民们扶起倒伏的禾苗,安抚着受惊的妇孺。
而此时,犬夜叉正双手抱胸,姿态倨傲地蹲坐在村头最高的一截断木上。
他头顶毛茸茸的白耳轻轻抖动,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泥田里那道忙碌的纤细身影。
看到夜美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甚至因为弯腰太久而轻轻捶打后腰时,少年的眉头顿时狠狠皱成了一个疙瘩。
“切……真是群麻烦的人类,弱小得不堪一击,收拾个烂摊子也慢吞吞的。”犬夜叉低声啐了一句,一个纵身从高处轻巧跃下,带着一阵风径直走向了那片倒塌得最严重的民房。
正在费力搬运粗重横梁的几个村民见他走来,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木头砸在脚上,战战兢兢地往后退:“犬、犬夜叉大人……”
“让开!碍手碍脚的!”犬夜叉没好气地嚷了一声,根本不给村民反应的时间。
他单手扣住那根至少需要三个成年劳力才能勉强抬起的沉重房梁,手臂肌肉线条骤然绷紧,轻而易举地将其一把扛在了肩上。
“砰”的一声闷响,他踩着残破的墙垣轻巧跃上房顶,动作粗暴却极为精准地将横梁卡回了原位。
紧接着,少年尖锐的指甲如同最锋利的刨刀,三两下便削平了参差不齐的木茬。
他一边嘴上不耐烦地大声抱怨着“人类就是脆弱”、“这种破木头房子一碰就倒”,一边却凭借着半妖惊人的臂力与敏捷,扛木、上梁、铺设茅草,一个人干了十几个壮劳力的活,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坍塌的大半间屋顶重新修葺得严严实实。
底下的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眼底对半妖的恐惧,不知不觉间悄然化为了浓浓的敬畏与感激。1
这也太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