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归宿理应是犬夜叉……那她现在对杀生丸产生的这一丝疯狂的心动,又算什么?
是对命运的背叛,还是沉沦于不该奢望的温柔?
夜美月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她抬起头,迎上杀生丸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胸口像是被两股截然相反的巨力拉扯着,酸涩、心动、挣扎与惶恐在心底疯狂交织,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夜美月。”低沉清冷的声音自头顶落下。杀生丸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微微倾身,那只覆着银甲、斩尽无数恶鬼的手,在此刻却放轻到了极致。
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被冷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脸色很差,在怕什么?”他问,语气虽淡,眸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那抹微凉的触感像是一块烙铁,狠狠烫在夜美月的心口。
太温柔了。
曾经那个视人类如蝼蚁、孤高冷漠的西国大妖,如今却将仅有的温软毫无保留地倾注在她身上。可杀生丸越是如此,她内心的负罪感就越像野草般疯狂疯长——她是个异类,是知晓“既定命运”的偷渡者。
她贪恋着这份不属于她的深情,每心动一分,就像是在无耻地欺骗他一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能把杀生丸拉进这团错误的宿命里,我必须回到犬夜叉身边……那才是故事原本的轨迹。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化作噬骨的寒意,在心底迅速蔓延。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午后的密林深处,狂风骤起,浓烈的妖气夹杂着腥臭扑面而来。一群被奈落瘴气驱使的高等蛇妖自地底破土而出,密密麻麻的毒雾瞬间遮蔽了天日。
“找死。”杀生丸眸光一寒,杀意凛冽。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将夜美月完全挡在身后,甚至没有拔刀,仅凭周身爆发出的可怖妖气,便将第一波扑上来的蛇妖震得粉碎。
“待在我身后,别动。”他背对着她丢下这句话,雪白的身影如惊鸿般掠入漫天血雨与妖气之中。
邪见在远处尖叫着护驾,四周是一片天崩地裂般的厮杀与轰鸣。狂风掀起夜美月的裙摆,她看着那个在血雾中为了护她周全而大开杀戒的孤高背影,眼眶蓦地一热,泪水终于决堤。
“对不起……杀生丸……”她喃喃低语,终于狠下心,在那片浓烈的瘴气掩护下,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幽暗的森林深处。她逃了。“不要找我……杀生丸,别来找我……”夜美月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在心底近乎绝望地祈求着,“让我回到犬夜叉身边……让一切都回到正轨吧……”
她并不知道,镶嵌在她灵魂与血肉深处的四魂之玉,在此刻感知到了宿主那极致的痛苦、抗拒与执念。
微弱的紫光在她的心口悄然流转,四魂之玉没有散发出邪恶的污浊,而是以一种诡异而温柔的力量,彻底扭曲并吞噬了夜美月身上所有的气息、灵力,乃至她走过的痕迹与气味。
那不仅是隐匿,更像是一种空间的折叠与命运的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