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少爷——!等等老仆啊!!”伴随着尖锐的呼喊,双头妖兽阿哞从林间降落。
邪见连滚带爬地摔下兽背,举着人头杖急匆匆跑过来,一见地上的恶臭脓水和瘫坐的夜美月,立刻扯着嗓子抱怨起来:
“真是的!夜美月!你刚才体内力量暴走也就算了,怎么一转眼又引来这种低级杂碎?害得杀生丸少爷还要为你停下脚步!”
夜美月撑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泥土:“邪见,少废话,刚才怎么不见你赶过来护驾?”
“胡、胡说八道!老仆是为了替杀生丸少爷警戒四周!”邪见气急败坏地挥了挥人头杖,随即小心翼翼地凑到杀生丸身侧,“少爷,您没事吧?”
杀生丸没有理会两人的日常斗嘴,只是迈步向前。
自那日之后,一行人的行程便再无宁日。
夜美月体内的四魂之玉,宛如在无尽永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将方圆百里的魑魅魍魉尽数引诱出巢。
起初找上门的,不过是些神智未开的低等杂碎。
它们自腐烂的泥沼、白骨堆砌的地底疯狂扑出,腥臭的涎水尚未来得及落地,便被漫天交织的碧绿光鞭与凌厉剑气绞成肉末。
杀生丸连刀都未曾真正出鞘,银发随风微动,甚至未曾停下半步。他只是以一种近乎漠然的姿态,随手荡平前路上所有碍眼的杂质。
邪见对此愤愤不平,小跑着跟在后头挥舞人头杖:“喂!你这个招惹麻烦的女人!要不是杀生丸少爷仁慈,你早就被这群下等妖怪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夜美月无心争辩,只是默默抓紧了衣角。
数日后,这种频繁却低劣的袭扰突然诡异地平息了。
队伍踏入了一片寸草不生的枯骨荒原。四周弥漫着惨白粘稠的瘴气,浓重得化不开,耳畔死寂一片,连风声都被吞噬殆尽。
“杀生丸少爷……这里透着股邪气。”邪见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发颤。
杀生丸金色的妖瞳微微侧移,冰冷地扫过四周死寂的迷雾。百丈之外的地脉深处,数股阴冷的妖气正藉由密语交汇。
“那女人的肉身脆弱不堪,夺玉轻而易举。”
“难办的是那个白发的大妖怪,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哼,纯血大妖皆自命清高。在这等存在眼中,弱者的挑衅比偷袭更令其无法容忍……只要动静够大,他绝不会龟缩不前。”
话音未落,荒原的四角骤然爆发起冲天的血色妖光!四尊由古战场千百残魂凝成的百丈骸骨魔物拔地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将天际的阴云硬生生撕扯成血红之色!杀生丸停下了脚步。这等拙劣的调虎离山,他一眼便能看穿。
但他绝不允许这等卑劣的爬虫,胆敢在他面前摆出挑衅的姿态。对他而言,斩杀这些狂妄之徒,不过是拂去衣角微尘的一瞬;而他随手布下的妖力结界,足够保这女人安然无恙。
“待在里面。”冷漠地丢下一句,杀生丸甚至未看夜美月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极光,径直朝着妖气最盛的源头掠去!
“杀生丸少爷!等等老奴啊!”邪见惊叫着想要催动阿哞跟上,然而变故就在这一瞬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