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杀生丸看着空荡荡的眼前。突然，他的呼吸滞了一瞬。

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了他的心脏。不是肉体上的受伤，而是一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从灵魂深处炸开的剧痛。

这股痛楚来得太快，太凶猛。

杀生丸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咔！咔！”

他手中的天生牙发出一阵刀鸣。他抓着刀柄的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凸起，锋利的指甲直接刺破了掌心的皮肤。

暗红色的大妖之血，沿着刀柄流下来，滴在土地上。

怎么回事？

我是拥有完美大妖血统的西国大狗，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悲伤。

可现在，胸腔里翻滚的这股窒息感是什么？

这种连灵魂都在颤抖的空虚与苦痛，到底是什么？

杀生丸低下头，银白色的刘海垂落，遮住了他金色的眸子。他在原地站了整整十秒钟，身上的妖气失控地向外溢散，周围十米内的岩石承受不住这股重压，纷纷碎裂成细小的石块。

桔梗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远处，手掌虚握在弓柄上，警惕着四周可能被妖气吸引来的怪物。

很久之后，杀生丸周身的狂暴妖气猛然收敛。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中不再有迷茫，仅剩下一片能将人冻结的极寒。掌心的伤口在强悍的回复力下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他看着幽蓝光尘最后消失的方向，薄唇微动。

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字眼，顺着冷风，从他口中吐出。

“夜美月。”

杀生丸握着天生牙，刀身上的满月纹路泛起微弱的荧光。

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缝隙边缘没有妖气，也没有灵力，只有纯粹的死寂。

桔梗立刻拉满长弓，破魔之箭搭在弦上，箭头对准那道裂缝。

杀生丸没有拔刀。他看着缝隙。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缝隙深处传出。声音没有起伏，不辨男女。

“你唤醒了她的名字。”

杀生丸眼神冷冽：“你是谁。”

“我是冥道的守门人。”声音平缓，“也是生与死边界的记录者。”

杀生丸松开握着天生牙的手，任由刀剑挂在腰间。“夜美月在哪里。”

“她没有死。”

杀生丸瞳孔微缩。他周围十米内的地面瞬间下陷一寸。强大的妖压让桔梗不得不再次后退两步。

“她的灵魂极度残缺。修补天生牙耗尽了她最后的存在之力。这个世界的法则无法容纳如此虚弱的灵魂。”冥道看门人的声音继续传出，“在消散的前一刻，冥道深处的乱流卷走了她。她去了别的时空。”

杀生丸抬头看着黑色的裂缝。

“别的时空。”他重复这四个字。

“一个没有四魂之玉，法则完全不同的世界。”看门人说，“她的灵魂会在那里重聚，但也可能永远迷失。”

桔梗保持着拉弓的姿势。

“你想说什么。”杀生丸语气没有变化。

“天生牙补全了。你有了斩开冥道、跨越时空的能力。”看门人说，“但跨越时空的代价极大。你会失去在这个世界拥有的一切。你的地位，你的领地，甚至你的生命。你愿意去找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