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犬大将,铸造天生牙时用的材料——从来没有人知道全部。官方的说法是犬大将的犬齿。但如果追溯到更早呢?犬大将的力量来源于血脉,血脉来源于初代族长,初代族长的力量体系——
和铭文是同源的。
夜美月的诵读还在继续。天生牙的共鸣越来越清晰。洞穴里的空气都变了质地,每一个铭文音节在墙壁上留下转瞬即逝的金色印记。
邪见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正在见证某种本不该被旁人看到的东西。
然后,棺钉动了。
夜美月袖中的棺钉从布料里飞出来。
黑色的钉子悬浮在半空,钉尖朝下,正对着天生牙的刀身。金色纹路在钉体表面疯狂流转,像是被铭文诵读激活了某个一直在等待的程序。
棺钉上传来了声音。
不是震动的嗡鸣。是声音。一个极其苍老的、极其遥远的、像是穿过了万年时光才抵达这个洞穴的女声。
只有一个字。
“来。”然后棺钉落回夜美月的掌心,一切归于寂静。
洞穴里只剩下海风的声音和火堆的噼啪声。
夜美月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某种比恐惧更复杂的东西。杀生丸看到她的眼眶发红,但没有落泪。她死死攥住棺钉,手背青筋暴起。
“是她的声音吗。”杀生丸问。
夜美月攥紧的手指松了一下,又紧了。呼吸了两次。
“是。”
三十年没有出现的人。留在棺钉里的最后一个字。
来。去哪里,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回答了。棺钉的方向,天生牙的共鸣,初源裂缝的崩解,所有的线都指向同一个点。
杀生丸站起来。
“天亮就走。”
他走到洞口,背对着洞内所有人,望着西偏北方向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天生牙在刀鞘里还在微微震动,频率稳定,像一颗心脏在跳。
它不是在共鸣了。
它是在回应。
在回应一个比它的铸造者更古老的召唤。
天亮之后,三人上路。
杀生丸走在前面,夜美月跟在三步之后,邪见牵着阿吽殿后。方向是西偏北,棺钉给出的。
走了不到半日,空气变了。
不是妖气,不是瘴气。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像地脉本身在发烧。脚下的泥土比正常温度高出一截,草叶的尖端发黄卷曲,不是干旱造成的,是从根部被灼伤。
邪见的脚掌最先感受到异常。他跳了两步,低头看着地面:“好烫!这地面怎么回事?”
夜美月蹲下来,手掌贴地。她的表情变了。
“初源裂缝的热溢。”她说,“地脉深层的封印在松动,能量从裂隙里渗出来,沿着地脉网络扩散。”
“多远了。”杀生丸问。
“从温度推算……裂缝本体应该还在西面三百里以外。但热溢已经影响到这里了。”夜美月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三个月前,这个范围只有裂缝周围五十里。”
六倍。三个月扩大了六倍。
邪见做了个简单的算术,脸色就白了。
再往前走了二十里,他们看见了第一个村落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