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杀生丸走得很慢,不像是赶路,更像是在沉思。
夜风吹起他银白色的长发,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杀生丸?”夜美月轻声唤他。
“嗯?”
“你知道那个地方,对不对?”她笃定地问。
一阵沉默。
就在夜美月以为他又要用沉默来回答时,他却开口了。
“应该是我父亲的坟墓,在那个世界与冥界的交界处。”
“诶!!!”夜美月惊得叫出了声,又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
消化完这个惊人的消息,她又忍不住骨子里的那点劣根性,凑上前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那……要去祭拜一下吗?”
“没那个必要!”杀生丸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夜美月脖子一缩,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问一个字。
惹不起,惹不起。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一行人便再次出发了。
夜美月骑在阿哞身上,脑袋一点一点,哈欠连天。她心里把那个该死的奈落骂了不下八百遍。
找麻烦也不知道挑个好时候,非要大清早地散发妖气,还偏偏让某个鼻子灵得跟狗一样的家伙给闻到了。
走了整整一个白天,杀生丸连停下来歇脚的意思都没有。
矮小的邪见终于扛不住了,拖着人头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那个……好累啊……杀生丸大人……”
“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啊……”
“我说,杀生丸大人啊……”
“那个,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大人,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杀生丸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
邪见跟个苍蝇似的在后面嗡嗡个没完,正靠在阿哞背上打盹的夜美月被吵得不行,烦躁地睁开眼,一个眼刀就飞了过去。
恰在此时,杀生丸停下了脚步。他侧过头,冰冷的视线扫过喋喋不休的邪见。
“不要来问我!”
“啊?那应该问谁啊!”邪见一脸懵。
他转头看了看阿哞,又看了看玲和夜美月,装模作样地问:“问你吗?阿哞。总不能去问玲和那个女人吧……”
“为什么不能问我?”夜美月从阿哞身上探出半个身子,挑眉看他。
“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了解杀生丸大人的心思!”邪见挺着小胸膛,振振有词。
“切!”夜美月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既然这么说,那本姑娘还懒得告诉你了呢。
就在这时,杀生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压抑的杀气。
“下一次……”他迈开大步,继续向前走去。“一定要宰了你!”
夜美月眉梢一挑,看着邪见吓得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她当然知道,杀生丸说的是奈落。
这胆小鬼,自己在那儿对号入座个什么劲儿?
偏偏玲还在一旁补刀,她凑到邪见耳边,用天真无邪的语气小声说:“邪见大人,还是不要再多嘴比较好哦!杀生丸大人说,下次再问就要宰了你哦!”
“我……我知道了……”邪见彻底蔫了,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夜美月趴在阿哞背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杀生丸这算是无意中帮了她一个大忙。
这下,总算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午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