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

夜美月顺着她指向的方向看去，在那怪物胸前扭曲的铠甲缝隙里，果然还插着那支素雅的竹笛。

它在一片污秽的血肉中，显得格格不入。

“犬夜叉，”戈薇的声音又传来，“也许……娑罗真正的魂魄，还被困在这个身体里！”

“那又怎么样！”犬夜叉不耐烦地吼了回去，“管她是谁，打烂不就完了！”

“哈哈哈哈……”那由无数妖怪拼凑成的怪物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更多的妖怪从它体内分离出来，像脓液一样滴落，落地便化作新的小妖，“这个人类女子的灵力，早已化作了我们的力量。她的虔诚，她的祈祷，都成了滋养我们的养分！”

怪物那嘶哑重叠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即便面对着杀生丸，也毫不收敛。

“只要再吸收了你的妖力，我们……就是最强大的！”

这话听起来异常刺耳，夜美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种贪婪而狂妄的台词，总让她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垃圾的堆砌。”杀生丸冷冷吐出四个字，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评价一堆路边的废料。

“杀生丸大人……”一个微弱的，几乎要被妖怪的咆哮声淹没的女声，幽幽地响起。

那声音，熟悉得让夜美月心头一紧。

一个虚幻的女人身影，从那怪物的身上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

是娑罗。

只是这一次，她的脸上再没有之前的楚楚可怜，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歉意与悔恨。

“请……原谅我……”

“闭嘴！”怪物身上的血肉一阵翻涌，娑罗的虚影也随之剧烈扭曲，仿佛要被重新吞噬回去，“你只是我们的一部分！你没有意识，不能动，也……不能死！”

“都是因为我的愚蠢，给杀生丸大人……添了天大的麻烦……”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夜美月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虚影，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叫娑罗的女人，她对杀生丸的执念，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没有求生，没有怨恨，在被折磨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后，她唯一的念头，竟然只是不想给那个冰冷的男人增添麻烦。

“如果可以的话……”娑罗的虚影忽然变得凝实了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决绝，“如果可以的话，请将娑罗……和这些肮脏的妖怪一起，彻底毁灭吧！”

为了他，连自己的性命和魂魄都可以舍弃吗？！夜美月被这份沉重到扭曲的爱意深深震撼了。

就在她还沉浸在震惊中时，杀生丸动了。

斗鬼神带着森然的鬼气，一剑劈下！

然而，剑锋斩入那团血肉，非但没有造成伤害，反而让那怪物发出一阵欢愉的嘶鸣。

伤口处，更多的妖怪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没用的！”怪物的声音里满是嘲弄，“这把剑，是用怨恨与憎恶铸成的！邪气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养料！你越是用力，我们只会越强！”

杀生丸面无表情，手腕一转，剑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上挑。

“唰！”怪物持着铁碎牙的那条手臂应声而断！

铁碎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坠落，插在杀生丸脚边的土地上。

就在这时，戈薇的破魔之箭也到了！箭矢带着圣洁的白光，正中怪物的胸口。

可那白光仅仅闪烁了一下，便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怪物非但没事，体型反而又胀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