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兴许是我们都看错了!”邪见压着嗓子回道,语气里满是惊疑不定。
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夜美月努力把那两个小家伙的对话当成耳旁风,可手心传来的温度却霸道地占据了她所有的感知。
那温度,比任何言语都来得更直接。
她定了定神,侧过脸,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认识那个女人?”
“不认识。”杀生丸目不斜视,声音平淡无波。
夜美月心里的火苗“噌”地又冒了起来,她没忍住,声音扬高了半分:“那你还护着她!”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质问的语气,活像个抓着丈夫话柄不放的怨妇。
可杀生丸没有动怒,甚至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只是握着她的手,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刚起来的火气。
他是在安抚她?
夜美月脑子有点懵,嘴巴却比脑子快:“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心虚!”
杀生丸终于偏过头,金色的眸子垂下,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夜美月脖子一缩,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闭嘴。”
“……是。”
她立刻噤声,心里却乐开了花。
恼羞成怒了!这绝对是恼羞成怒了!
她不敢再吱声,只敢在心里默默腹诽,唇角却压不住地翘了翘,像只偷到腥的猫。
视线悄悄滑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夜美月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似乎也不错。
可惜,再远的路也有尽头。
当潺潺的溪流汇入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蔚蓝,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时,连日来的阴郁都被吹散了。
“哇!是大海!”玲从没见过这般景象,欢呼着冲向沙滩,雪白的浪花拍打着她的脚踝,她兴奋地跑来跑去,一刻也停不下来。
夜美月回头,看见杀生丸随意地寻了块礁石坐下,海风吹动他银白的长发和衣摆,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不羁。
她玩心大起,偷偷掬起一捧海水,蹑手蹑脚地绕到邪见身后,趁他不备,“哗啦”一下全泼了上去。
“你、你们!”邪见被冰凉的海水激得原地跳起,气急败坏地挥舞着人头杖追着她跑。
玲有样学样,也抓起一把湿沙,趁邪见追赶夜美月的空当,糊了他一后背。
“哈哈哈哈哈!”
清脆的笑声在海滩上回荡,之前因娑罗而起的郁闷一扫而空。
玩闹了不过片刻,夜美月忽然察觉到身侧的杀生丸站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只是遥望着海岸线的某个方向,眼神变得锐利。
夜美月心头一跳,跟玲打了声招呼,便悄悄跟了上去。
她刻意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但她知道,以杀生丸的感知,恐怕她一动身,他就已经察觉了。
他一直在沿着海岸线走。
在不远处,一座不算太高的海边山崖兀然耸立。
崖顶上,站着两道身影。
一道是红衣银发,另一道是绿裙黑发。
而他们对面,一头形似乌鸦的巨大妖怪正盘旋在半空,妖怪的背上,赫然站着先前那个女人——娑罗。
她终于不装了么?
夜美月咧了咧嘴,刚想看好戏,却在下一秒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