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美月刚勾起嘴角,却瞥见杀生丸冷冽的侧脸,以及那女人饶有兴致的眼神,只好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唉,想笑都不能笑,憋得好难受。
“我是风使神乐,奈落的分身。”那女子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慵懒,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杀生丸身上。
果然!夜美月心中了然,和她猜的一样。
“分身?”杀生丸的声音冷得像冰。
“对。”神乐毫不避讳地承认,“你交给灰刀坊铸剑的牙,来自一个叫悟心鬼的家伙。他和我一样,也是奈落的分身。”
夜美月心头一震。悟心鬼……她记得这个名字,是个能读取人心、咬断了铁碎牙的妖怪。杀生丸是用那个家伙的牙去铸剑?
“那又如何?”杀生丸打断了她的话,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你特地来此,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废话?”
神乐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轻笑一声,用扇子掩着唇角:“你闻不到吗?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邪气……属于悟心鬼,也属于那把新铸成的宝剑——斗鬼神。”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杀生丸,最终落在他腰间的天生牙上,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它就在附近。”
说完,神乐潇洒地一挥折扇,手中凭空出现一片巨大的白色羽毛。她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羽毛上,乘风而起。
“那把剑,归你了。”
空中传来她最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人随风去,只留下一片羽毛悠悠飘落。
“哼,故弄玄虚,可疑的女人!”邪见跳到杀生丸脚边,气呼呼地挥舞着人头杖。
夜美月收回视线,再去看玲,发现这小姑娘居然还保持着刚才探头探脑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活像一尊小小的望夫石。
她忍不住想笑,这孩子的平衡感是不是点得有点歪?
杀生丸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侧过头,声音虽冷,却难得地放缓了些:“玲,可以动了。”
“是!”玲响亮地应了一声,猛地回过神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放松身体。
结果乐极生悲,“哎呀”一声,小姑娘左脚绊右脚,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
夜美月:“……”
刚才还在心里夸她来着,真是一点都经不起念叨。
天还没亮,杀生丸便骑着啊鸣,独自循着那股邪气的方向离去。
夜美月站在原地,看着他孤高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招呼了一声趴在地上打盹的小白,翻身骑了上去。
“跟上!”
小白低吼一声,四蹄翻飞,朝着杀生丸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人一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悄悄地缀在后面。夜美月心想,以杀生丸那狗鼻子……不,是灵敏的嗅觉,肯定早就发现她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
他还能一剑劈了她不成?
果然,还没走出多远,前方那孤高的背影便停了下来。
杀生丸牵着阿呜,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眼眸在晨雾中看来,竟比周遭的寒气还要冷上三分。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我、我只是……”夜美月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还是被抓包了。总不能直说自己是来看热闹顺便蹭路的吧?
脑子飞速转动,她急中生智,从小白背上探出身子,摆出一副恳切的模样:“我有点事,想找戈薇帮个忙。跟着你,说不定能快点找到他们。”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