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美月看清了来人,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是玲。
剧情大神终于舍得派个正经角色来推进了吗?
她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狼狈地跌坐在地,后背重重靠上身后的树干,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老天爷,她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在昏迷,就是在断腿,要么就是在被开膛破肚的边缘反复横跳。
她这穿越女的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凄惨了?
玲看看她,又看看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杀生丸,小脸上满是担忧和害怕。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迈开小步子,捧着一个竹筒,怯生生地走到夜美月面前,递了过去。
竹筒里,是清澈的溪水。
夜美月看着女孩脏兮兮的小脸和那双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心头一暖,连日来的疲惫和委屈差点让她当场掉下泪来。
“谢谢。”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她接过竹筒,也顾不上干不干净,仰头就灌了好几口。清凉的溪水顺着喉咙滑下,总算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小妹妹,能再帮我一个忙吗?”夜美月喘着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帮我烧些开水,越烫越好,再找些能吃的果子带来。拜托了,尽快。”
妖怪的爪子有多脏天知道,不赶紧处理伤口,她怕是等不到犬夜叉出场就得先因为破伤风嗝屁了。
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回头望了一眼杀生丸,这才转身跑进了林子里。
夜美月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完好的右手从随身的包袱里摸出几株草药。
这是她之前备下的,能止血镇痛。
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将草药塞进嘴里,忍着那股冲鼻的苦涩味儿嚼碎了,混着口水艰难地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精疲力竭地仰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冰冷的金色眼眸。
杀生丸醒了。
那双眼睛里的妖异猩红已经褪去,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冷漠的审视和探究,仿佛在看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异类。
气氛尴尬得能冻死人。
夜美月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结果她脑子一抽,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
“我说……咱们这是什么孽缘?怎么每次我碰上你,你都这么狼狈。”
话一出口,夜美月就想当场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见到这家伙,就专挑人家最不爱听的说!在杀生丸面前提“狼狈”这两个字,跟在阎王爷面前蹦迪有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杀生丸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三分。
“哼。”一声极轻的冷哼从他喉间溢出,他干脆地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她,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强大气场。
夜美月无语望天,心里一阵发毛。
完犊子了。
她刚舍命救驾,转头就把龙傲天给得罪了。
这家伙……应该不至于小心眼到要杀了她灭口吧?
玲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小小的身影在林间穿梭,显得有些急切。她不仅用竹筒捧来了滚烫的开水,怀里还抱着一大捧叫不出名字的野果和几朵蘑菇。
她先把一部分东西小心地放在夜美月面前,然后迟疑地看了看另一边,还是鼓起勇气,将另一份野果送到了杀生丸面前。
杀生丸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碴:“别白费心思,人类的食物不合我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