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阴刀的睫毛动了动,夜美月才发现原来他的睫毛真的像小扇子似的,当他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在研究到底他的睫毛为什么这么长。
“我这是……怎么了?”阴刀缓缓开口,不过当他看到夜美月坐在他身边时,劈头就是一句“你怎么在这!”
然后瞄到夜美月被小白咬伤的手“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夜美月也学小白的样子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你被妖怪侵入身体了,快挂·…啊不,是快死了,我在这还不是为了救你!”
“救我?”说着又瞄了瞄夜美月的手。
“这也是为了救我吗?”
“放心,我流这么点血是死不了的。”
“谢谢你”阴刀客气的说。
“说什么傻话呢。”夜美月毫不客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到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吗?”阴刀微微愣了愣。
“没错。”夜美月笑眯眯的瞅着他。
“是啊,我们是朋友啊”阴刀也微微笑了起来。
又过了两天,阴刀的身体已无大碍。
许是夜美月血液的奇效,那些鬼祟之物竟也消停了,再没敢来骚扰。
这天下午,阴刀正在庭院里试着挥刀,动作虽有些迟滞,但架势十足。夜美月抱着昏昏欲睡的小白,靠在门廊的柱子上,懒洋洋地看着。
“喂,人见殿下。”她忽然开口,“伤刚好就舞刀弄枪的,是想再躺回去,让我多放点血给你补补?”
阴刀的动作一顿,收刀回鞘,转身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体恢复得很好,托你的福。”
“知道托我的福就行。”夜美月撇撇嘴,心里却清楚,是时候离开了。
再待下去,剧情里那个真正的大反派——奈落,恐怕就要登场了。
她不想改变人见城覆灭的悲剧,更不想亲眼看着这个刚交的朋友走向注定的结局。
一想到奈落,夜美月的心情就莫名烦躁起来。那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斩断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她和阴刀这算不算羁绊?
夜美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白,又看了看不远处沉默的阴刀,心里叹了口气。
她的腿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有小白这个豪华坐骑,倒也不成问题。
当天晚上,夜美月就向阴刀辞行。
“阴刀,我该走了。”
寝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阴刀正擦拭着他的佩刀,闻言,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问去哪里,只是抬起眼帘,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幽深与疏离,仿佛前两天的温情与笑容,都只是南柯一梦。
夜美月的心没来由地一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还是阴刀先开了口,声音平淡无波:“知道了。”
他不再多说一句挽留的话,只吩咐下人,将她之前寄存在城里的那些村民谢礼,全都换成了沉甸甸的盘缠,又备齐了路上所需的水、干粮和伤药,满满当当一大包。
夜美月看着那些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这家伙,表达关心的方式还真是……别扭。
她想了想,趁着下人不注意,悄悄溜回房间。她咬破自己的中指,挤了好几滴血到一个干净的小瓷瓶里,盖上塞子。
夜美月将小瓷瓶交给了之前照顾阴刀的那个侍女,压低声音嘱咐:“这东西你收好。要是你们殿下以后再有不舒服,就偷偷往他喝的补药里滴一滴,千万别让他发现了。”
侍女虽不解,但还是郑重地点头收下。
中指血,精血所在。夜美月想,如果他真的不想把身体交给妖怪,这或许是她能留给他最后的帮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