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夜美月费力地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右腿传来的、仿佛要将骨头碾碎的剧痛。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额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脸颊边传来湿热的触感，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不停地蹭她、舔她，痒得不行。

她偏过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棕红色眼睛。

一只通体雪白、巴掌大的小奶狗正歪着头看她，见她醒了，又兴奋地扑过来，伸出粉嫩的舌头对着她的脸一通狂舔。

“哈哈……停下！好痒……你个小流氓！”夜美月哭笑不得地抓住这个热情过头的家伙，将它从她脸上拎下来。

小东西在她手心里不安分地扭动着，一双眼睛清澈得像琉璃，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只是，这妖狼的洞穴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只小奶狗？夜美月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向山洞深处，那具男人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那里，而之前那头凶悍的白狼妖，却不见了踪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小东西，你快走吧，”她压低声音，试图吓唬它，“这里不安全，待会儿那头大狼回来，一口就能把你吞了！”

小奶狗先是愣了一下，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随即竟“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四脚朝天地打起滚来。

它咧着嘴，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模样，分明就是在……笑？笑够了，它又骨碌一下爬起来，颠儿颠儿地跑到夜美月面前，再次翻过身，露出肉乎乎的粉色肚皮。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它腹部中央一直延伸到腿根，赫然出现在夜美月眼前。

那伤口的位置、长度，与她之前治愈的白狼妖腹部的伤口，分毫不差。夜美月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不是吧……你就是那头狼？”她救的不是帅哥就是萌物，这运气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小家伙立刻翻过身，冲夜美月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熟门熟路地蹭进她怀里，拱了个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地趴下。

它小小的身子暖烘烘的，柔软的绒毛蹭在皮肤上，竟奇异地安抚了夜美月紧绷的神经。

或许，以后的旅途，带着这么个小家伙也不错？

“呐，”夜美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你是叫小白，对吧？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白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了看她，又回头望向山洞深处那具冰冷的尸体，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它从夜美月怀里退了出去，轻轻地摇了摇头。也是，妖怪远比人类要忠诚。

“我明白了，”夜美月心中了然，也不再勉强，“那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别再下山去吓唬人了。”说完，她咬着牙，撑着岩壁，单脚站了起来。

这地方阴气森森的，再待下去，晚上非做噩梦不可。

小白也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夜美月身后，默默地送她。

夜美月一瘸一拐地蹦到洞口，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出去，面前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砰”的一声被弹了回来！

她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一股柔和的力量却凭空出现，轻轻托住了她的身体，将她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请您……带小白走吧。”一个温和又熟悉的中年男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响起。

是记忆里的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