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后那几条紧追不舍的“小可爱”,夜美月猛地停下脚步,跑不动了,再跑下去也是个死。
她双手握紧了那把漆黑的短刀,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混乱的大脑冷静了一分。
恐惧还在,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但一股混杂着愤怒和豁出去的情绪,却从心底里野蛮地生长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二十一世纪遵纪守法好公民,要被几条破蛇追得满世界跑!
可……这玩意儿到底要怎么用?
夜美月欲哭无泪。她一个连矿泉水瓶盖都得找人拧的死宅,在家连只鸡都没杀过,现在让她拿刀去砍妖怪?
这跟让幼儿园小朋友上战场有什么区别!
就在她脑内风暴的片刻,那几条小蛇已经失去了耐心,身体瞬间绷成一张张蓄满力量的弓,下一秒就要激射而出!
完了!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
电光石火间,夜月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理智和思考都被恐惧挤得粉碎,只剩下这些天来反复盘旋的、最深刻的那个念头。
要是……要是有“风之伤”就好了!
这念头几乎是本能地从灵魂深处吼了出来。
她想都没想,学着记忆里犬夜叉的姿势,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手中的短刀向前猛地一挥!
没有中二地喊出招式名,只有濒死前的孤注一掷。
“嗡——”一声奇异的低鸣从刀身炸开,夜美月只觉得手臂剧震,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力量顺着刀锋狂涌而出,瞬间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那不是风。
那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刀压!
刀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哀鸣。那几条弹射到半空的小蛇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在凌厉无匹的劲气中化为齑粉,连一丝血迹都没在世上留下。
黑色的刀压余势不减,咆哮着向前冲去,将前方十米内的地面硬生生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沿途的灌木碎石尽数化为虚无。
直到“咔嚓”几声巨响,刀压狠狠撞在三棵需要合抱的参天大树上,在树干上留下深可见骨的恐怖斩痕后,才终于消散。
林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几片被劲风波及的树叶,悠悠地飘落下来。
夜美月呆呆地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手臂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脱力。
她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前方,又看看手里那把除了黑点平平无奇的短刀。
“我……去……”半晌,她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刚刚那是……我想什么,它就来什么?
一个荒唐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
夜美月的心脏“怦怦”狂跳,她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地盯着手里的刀,试探性地在心里默念。
“给我变个鸡腿出来?”
黑刀毫无反应,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死样子。
“要求太高了?那馒头?白面馒头总行了吧?”
依旧没反应。
夜美月不死心,眼睛转了转:“那,变点金子?”
黑刀:“……”
夜美月撇了撇嘴,懂了。
看来这“心想事成”是限定款,只在战斗的时候生效,而且还得是拼命的时候。
不过……
管他呢!能用就行!捡到宝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得到外挂的兴奋直冲天灵盖,她刚想叉腰仰天长笑三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却猛地袭来。
天旋地转。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刚才那一刀彻底抽空,连站都站不稳。
手里的短刀瞬间变得有千斤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身体一软,夜美月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这新手大礼包,还挺耗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