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转站藏在港口附近的旧仓库区,生锈的铁皮棚顶在阳光下泛着灰败的光。李九瓷跟着吴邪混在搬运工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半片锋利的玻璃,是昨晚趁王胖子送饭时,从窗台上抠下来的。
“三号仓库,门口守着两个,腰里有枪。”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机器的轰鸣里,“后门应该有通风管道,你去探探。”
李九瓷挑眉:“让我单独行动?不怕我跑?”
“你可以试试。”吴邪的眼神扫过他攥紧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仓库区四面环海,你游得比鲨鱼快?”
李九瓷没接话,转身往仓库后方绕去。他知道吴邪在诈他,袖口的玻璃根本藏不住,但他要的就是这种被看穿的效果——让他们觉得自己还在可控范围内,才能找到真正的破绽。
后巷堆满了废弃的木箱,馊水味混着鱼腥味扑面而来。通风管道的铁网锈得快烂了,李九瓷刚要用玻璃片撬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动作挺快。”黑瞎子靠在墙根,嘴里叼着根草,“汪家的人换岗时间是十五分钟,现在还有三分钟。”
李九瓷手一顿:“你怎么在这?”
“怕你被鲨鱼叼走。”黑瞎子笑了笑,突然扔过来一串钥匙,“这是仓库后门的备用钥匙,上次去长沙顺手摸的。”
李九瓷接住钥匙,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他看着黑瞎子,这人笑得没心没肺,墨镜后的眼睛却像藏着钩子,让人猜不透深浅。
“为什么帮我?”
“帮你?”黑瞎子挑眉,“我是帮吴邪省点事。你要是真跑了,他能念叨到明年。”
三分钟后,仓库后门的锁芯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李九瓷闪身进去,黑瞎子跟在他身后,反手把门带上。
仓库里堆满了盖着帆布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樟木和霉味——是用来掩盖文物的土腥气味的。李九瓷的脚步顿了顿,帆布下露出的棱角,像极了青铜器的造型。
“汪家最近在往东南亚运货,主打商周青铜器。”黑瞎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上次送的那批,在新加坡拍出了三千万。”
李九瓷的后背僵了一下。这些事,连汪家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1
这情节越看越上头
“别紧张。”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账本上写着呢。不过我更好奇,你拿了多少提成?”
“够买你十副墨镜。”李九瓷扯了扯嘴角,转身往仓库深处走。他不想和黑瞎子纠缠,这人太敏锐,稍有不慎就会露马脚。
深处的角落有个暗门,门把手上缠着半圈红线——是汪家内部的标记,意思是“今夜出货”。李九瓷拿出手机,假装拍照,实则快速扫过暗门的锁具。
“拍够了?”吴邪的声音从暗门后传来,吓了他一跳。
暗门被推开,吴邪和解雨臣站在里面,手里拿着夜视仪。“我们在监控里看到你了。”解雨臣晃了晃手里的设备,“动作倒是挺熟练。”
李九瓷收起手机,心里暗骂一声。他早该想到,这些人不会真的放心让他单独行动。
“今晚十点出货,货车会从东门走。”李九瓷压下情绪,指着暗门后的通道,“这里直通码头,有密道。”
吴邪点头:“知道了。你先出去,在外面等着。”
李九瓷走出仓库时,阳光已经西斜。他靠在生锈的铁栅栏上,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指尖的玻璃片被攥得发烫。
他知道吴邪他们今晚要动手,也知道这是逃跑的最好机会。可不知为何,看着仓库里那堆盖着帆布的木箱,他突然想起上辈子——或许是上辈子的记忆碎片,王胖子曾指着类似的箱子,笑着说“这玩意能换三套四合院”。
荒诞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去。他甩了甩头,转身往约定的集合点走。
暗处,黑瞎子靠在墙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慢慢摘下墨镜。夕阳的光落在他浅色的瞳孔里,映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什么呢?”解雨臣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没什么。”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勾起惯常的笑,“就是觉得,这小老千的背影,有点眼熟。”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望着巷口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盘扣。晚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藏着的软剑,寒光一闪即逝。
暗巷里的试探像场无声的牌局,每个人都握着底牌,等着对方先露出破绽。而李九瓷不知道的是,他那瞬间的犹豫,已经被吴邪他们尽收眼底,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涟漪。1
这剧情太有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