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的红色标识跳到8.30的时候,你收拾了行李,和林栎一起告别了你的父母,又坐着车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林栎的家。
她的房子并没有福气能接受你母亲的打扫,一进家门,一股霉味就扑面而来。因此刚放下东西,你就去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窗户进行透气。
袋子里装着的衣服有些还没晒干,迫于赶路只能带到这里再晾一遍,趁着林栎去扫地的功夫,你把衣服都一件件挂好在阳台。又回头帮她一起擦灰拖地忙了好一会,你们两人才终于有空背靠背一起瘫在沙发上。
“吃冰棒吗?我现在买。”
看着你额头的汗,林栎递过来了张纸,你接过擦掉后点点头告诉她要吃。
“好。”她低头在手机上熟练的操作,你则继续靠着她看着客厅的天花板。刚刚只初步打扫了一下,还有很多地方根本没清理到。比如你们头顶上的这盏灯,就缠绕了些许蛛丝。
你知道待会还有场硬仗要打,不过老话说的好,先苦不一定后甜,但先甜就是先甜,不如坐在这里等着冷气慢慢包住身体,再吃完一根美味的冰棒。
最后一口冰凉也在你的口腔内融化后,你嗦了嗦手里的小木棍,站起来伸懒腰时顺带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唉,怎么又要干活了。
你还在抱怨为什么休息的时间这么短暂,林栎已经去厕所打湿完抹布要接着干活了。
这人总是这样,仿佛耽误一刻就像死罪。即使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催你的意思,你也还是因为她的动作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体内的懒虫在不断怂恿你的屁股牢牢黏着沙发别动,但仅剩的道德和某些不知名的心理也在提醒你不可以坐享其成。
别想了,干活吧。你长叹一口气,想问她其他的抹布在哪里,林栎却又一次发挥出她洞察人心的能力,对你道:“不想动的话就在那坐着。你少添乱,我也好早完成。”
“真的吗?可是我感觉让你一个人干活我不太好意思。”
“嗯,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算没有你,这些家务也是我要做的。”
她说的确实是这个理,可你心里就是过意不去。但她没有再给你多余的反应时间,赶鸭子上架般把你整个人都赶到了沙发上。你的拖鞋被她拿走,算是对你进行一个短暂的人身控制。
你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又只能掐断了话头。
你就这样抱着膝盖盯着她看了半个小时,从擦茶几柜里的灰尘到拿着鸡毛掸子清理墙角的蛛网,林栎都做的专注又迅速。等她擦干净手又提溜回你的拖鞋,你已经看着她犯花痴好一会了。
你很早就意识到林栎是好看的,只是比起她漂亮的外表,此人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样子更为耀眼。如果林栎好好打扮一番,姿色也绝对不输那些印在海报上的明星。
说到此……她适合穿什么衣服呢?
“看够了吗?”
“啊。”你猛然回神,林栎处理完了所有事,正站在你面前回视着你,那双拖鞋还摆在你伸脚就能够到的地方,你清清嗓子,穿好鞋借口要去厕所。
那扇门合上的瞬间,你打开水龙头让清凉的水覆上面颊。缓了好一会,你才拉开门又走了出去。
下午的时间一晃而过,当光线暗到你们不得不打开灯时,你心里一直在刻意回避的问题又重新浮上了心头。
能稳定拟态后,你也没有和林栎分床。林栎估计想的也是专门搬出来麻烦,所以在这件事上,你们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可这一切都被假期打破了,在你家的时候继续睡一起是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可如今回来,再主动躺到林栎的床上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别扭,诡异程度丝毫不亚于一个成年人断奶那么多年突然又想感受奶嘴的温度。
林栎到现在也没说过要不要分开,但其实不说也没事,她家那间客房老早就收拾出来,能让客人随时拎包入住。
你猜不透她内心的想法,可这种事让你主动去问又有些越界。一直纠结到脖颈都酸痛的没法维持坐姿,你才不情愿的走进了那间客房。
林栎对你去客房的举动依旧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进来试了试空调开关还能不能用。
没其他事后,她说了句晚安,替你带上了房门,留你在床上烦躁的调整充电器的位置。
要不怎么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连小小充电器都在今天欺负你。好不容易找到了它满意的角度充上了电,你心不在焉的打开短视频软件漫无目的的刷着。
若是以前,刷到搞笑的视频你可以立即将手机递过去让林栎观看,她会经常做着自己的事被你打断,但从不发火,每个视频都认真的看完然后给出极短的评价。
有时候连评价都没有,只是看着你浅浅的勾起一个笑,然后就移开视线。
这放在旁人身上可以说是敷衍,放在林栎身上就是态度不错了。你深知她的脾性,因此也不恼,反而坚持不懈的让她看搞笑小视频。与此同时,你也能窥见她手机上的部分消息。
她很少和你聊天,你的消息框位置一般都放在下面或者中间。而最上面的聊天框,往往是一个id叫超喜欢鸭的人。
她的消息那栏永远显示99+,也不出你意料的被林栎开上了免打扰。又一次偷窥入了迷,连基本的掩饰都没做好,被林栎发现你在看她手机让你尴尬的想原地升天。
可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反正脸都丢了,不如大胆的好奇一次。
而林栎也大方的满足了你的好奇心,点开了超喜欢鸭的头像给你看了聊天记录。
99+的消息里有98条都是各种各样的搞笑视频,一翻根本翻不到到头。而对面似乎也不在意林栎是否回复,只一味分享着,你划了好久才翻到林栎回的一句消息,也发现这个狂发视频的人居然是李溯月。
确认是她后,心里某种郁闷的情绪霎时烟消云散,你又接着问:“林栎啊,溯月分享给你你开免打扰的话,那我分享给你你会嫌我烦吗?”
她闭上眼,似乎这个问题对她来说简直在问“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哪个更好。良久,她还是保持了良好的教养,回复了你一句:“至少你没她那么疯狂。”
“其实这么想,有两个人每天都给你看搞笑视频,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
她本就紧抿的唇线绷的愈发平直,整个人如同吃了一只死苍蝇般,道“实话说,感受不到,一定要形容的话,更像双鬼拍门。”
“这么恐怖吗?”
“嗯对。”
“那反正你不会烦我咯?”
“……不会。”
但不管到底有没有这个想法,林栎至少没在你面前表露过。思及此处,你更想她了。搞笑视频连刷了三个,分享也明明只是按一下的事,可你就是不舒服,从头到尾的不舒服。
搞笑视频的背景音此时成了让你烦躁的催化剂,你只好关掉了视频,打开了社交软件看着林栎的头像发呆。
这个点,她的头像还亮着,看来还没睡,想给她发消息的心思逐渐活络,你纠结的打了半天字,也只发出一句:“你在干嘛?”
她回的很快,速度就像专门等着你发消息过来,“刷视频。”
“刷什么视频?”
“你以前给我分享过的那些。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手机探听到了我们说的话,连我的手机也在给我推相关作品。”
“可能是吧,毕竟我以前还经历过才说我要买衣服下一个衣服广告就弹我脸上。”
“嗯。”
话题终止,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转发过来和你讨论哪个更好笑。你抓着头发思考了一会,又问了一句:“我觉得我手机上的一定比你手机上的好看,你想我过来带你一起看吗?”
这次她就回的没那么快,等待的间隙,你检查了好几遍这句话有没有错别字,表达是否得当。
时间在那几秒都像是暂停了,你幻想着她的反应,听到消息铃声又迅速的拿起手机查看。
“可以。”
你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起床可以这么利索,拔掉充电器穿好拖鞋,你连门都没敲,直接拧开了林栎的房门。
她还躺在以前她躺的位置,留出来的空间让你能轻而易举的再躺回去。你不在时她调的空调温度比你在时要低许多,见你才进来一会就连打几个喷嚏,她递纸巾的同时也拿起了遥控器。
“没事,不用调,我盖好被子就行。”
她却没理你,自顾自的调到你能适应的温度,就看着你躺下来盖好了被子。视频软件就挂在你的后台,一点就能打开。既然说的是让她来看,你便把手机放在你和她身体的中间。
她还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你对视频本身也失去了兴趣。手和大脑在此时分体,视频已经划过了好几个,而你脑子里却还是只有林栎认真看视频的眼睛。
她低垂着眼眸的时候显得睫毛很密,嘴角会时不时的弯起,两瓣红唇也有概率张开,然后你就能听见她的声音,用很“林栎”的态度去评价那些画面。
“好丑。”
“为什么这个色彩搭配会那么奇怪?”
“真的会有人一天天只想这种事吗?”
每每评价完,她还要微微侧头看你的反应。为了不让她发现你根本没在看视频,你也只能急头白脸的快速浏览一遍敷衍了事。
她唇边的弧度更大了,在你还没仔细观赏前又转瞬即逝。
刷了好一会,她问你:“现在要睡觉吗?”
“嗯……在这里吗?”
“你还想再跑回去?”
“不要,我就在这睡了。”
视野里的光亮伴随着开关声消失殆尽,你不自觉的往林栎那边靠了靠,看她不为所动后,大着胆子搂住了她的胳膊。
“老实睡觉。”话是这么说,但被你抱着的胳膊没有半点要收回去的动静。那你更不会撒手了,猛吸一口她身上的香气,你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睡哪的问题就这样被解决,这股喜悦就连开学这种噩耗都没冲散多少。再次见到溯月时,你才后知后觉原来又过了一个假期。
她脖子上多出了一条银十字项链,大概是假期里新买的,捏着它在你们面前展示时,还因为太阳光的照射闪到你的眼睛。
为了保护眼睛不受伤害,你只好眯起眼,夸了两句后,她言归正传,一脸严肃的问你们假期去了哪里。
“待在我家呢,我看林栎无聊,也把她一起喊去了。”
“哎?难不成你们一个假期都在一起?”
“是啊。”
她突然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接着又故作悲伤起来,捂着胸口道:“我都还没去过你家呢,下次我也要去。”
“好好好,去去。下次你来我家,我让你尝尝我妈的手艺。”
知道她是故意为之,你也有些无奈,果不其然,一听你答应,她就马上阴天变晴天,笑嘻嘻的将手搭在你的肩,“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两今天就请我吃饭好了。”
“可以啊,正好我们很久没聚了。你定地址吧。”
“真请啊?我只是开玩笑的。”
“真的啦,放学去吧。”
“行吧,到时候我挑好了告诉你们。别的不说,在吃这方面,我可是行家。”
“知道啦,大行家。”
……
溯月最后敲定的地点是一家火锅店,据说这是她收藏了许久的宝藏门店,一般人还不轻易分享。
你一开始不信有这么好,直到看着面前的火锅咕嘟嘟冒着泡,香味随着热气一次次直冲面门,你才理解为什么能把这家店称为宝藏。
进门点的菜已经陆陆续续上了大半,你看着菜单又翻了两遍,问道:“你真的不再点点其他的?千万不要和我客气啊。”
“真够了,我点的很多了。”
既然她这么坚持,你也不再多话,安静的等着锅里菜被煮熟,而溯月此时又端来了两盘熟食,还夹着林栎要的酸角汁。
把饮料给林栎后,她拿起一只鸭翅就开啃,因为吃的快,还弄得满嘴是油,让坐她身边的林栎主动挪了挪位置,皱着眉问了一句:“你饿死鬼投胎?”
“和你们这种吃不了人类食物的吸血鬼说不清楚。”
她摆摆手,丝毫不在意林栎的阴阳。你听着想笑,拿筷子去戳锅里的丸子时也顺带提了一句:“林栎就是太能抗饿了,是我我可忍不了。我和你说,上次在我家,她失控了,我好心把胳膊给她让她咬我她还不乐意呢。真挑食。”
李溯月:“?”
这句话如同千斤铁锤砸的她脑子发懵,连林栎听了都被水呛到咳嗽起来。你挑完丸子挑毛肚,等毛肚都到碗里了她两还是没人接话,不由得有些疑惑,抬头问道:“怎么都不说话?咋了?
“真心发问,你两啥时候进展到这步了?”
“啊?你说什么呢,给朋友咬一口的事。什么进展不进展的。”
“哦~”她故意拉长了尾音,视线在你和林栎之间来回瞟,又伸手肘了一下林栎,对她笑道:“怎么,你没和她说过?”
“……”
林栎不语,只自顾自的喝水,你却从对话里嗅出了别样的味道:“你们两,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话我不好说,你还是让林栎给你解释吧。”她耸耸肩,轻飘飘的就把锅甩给了林栎。
你也觉得这事该问林栎,上次你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林栎那样的人怎么会因为挑食这种小事就压抑自己的欲望到那种程度呢?但那会她确实不舒服,你也实在不好意思追问就是了。
可如今是个好机会。你站起来,整个人都凑到林栎身边,摇着她的胳膊让她告诉你。
饮料罐都被林栎捏的有些变形,可不论你怎么求,她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看来只能使出那一招了,你撒了手,抱胸佯装生气,绕着她二人转圈边转边道:“我一直都把你们两当最好的朋友,结果你两还要瞒着我其他事不肯告诉我,你们到底有没有真的在乎我们这段感情?”
“可别带上我,我不是不告诉你,是我说了林栎会宰了我的。”
“不怕,到时候我护着你。”
“真的假的,那我说了哦。”她又睨了一眼林栎,才慢吞吞的开口:“其实也没多大事,只是在吸血鬼文化里,吸血不仅仅代表着进食,通常吸血鬼和被吸的家伙还存在性。关 。系。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以为你们那啥了呢?原来还没有。”
“那么多吃的都堵不上你嘴?”林栎终于发话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李溯月像被她真的吓到一般,立刻就把头躲在了你后面:“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可要救我啊。”
你没说话,周围人的嘈杂声,李溯月的求助声,在此刻都变成了背景音,耳朵里只不断重复着她给你灌输的那个概念,那个林栎为什么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愿意咬你的缘由。
你该说什么呢?装作听个常识一样哈哈大笑着糊弄过去?不行,就算你骗得了别人你也骗不了自己。那晚林栎的拒绝还历历在目,你敢递胳膊是因为你不清楚,那她呢?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那么坚定的拒绝吗?
这个消息来的太快太重,你的大脑一片空白,此刻的你完全处理不了任何对话,为此,你只能甩开了李溯月牵着你的手,头也不回的去了洗手间。
洗了把脸清醒过来后,你又坐了回去,正巧碰见那两个家伙在窃窃私语——李溯月单方面的窃窃私语。
你一来,她立马闭了嘴,又坐回去安静的啃鸭翅,你也没心情问她们说了什么,也低下头去安静的吃菜。
这顿饭过后你甚至无法直视林栎,一个在雨夜找到你的恩人,一个教你护你的同学,一个陪你玩陪你闹的朋友,好吧,或许用喜欢的人来形容更贴切。
你也不知道是哪一天起对林栎的好感变了质,也许是水边她的发色让你迷了心智,亦或是教室里她帮你出头那股子安心让你产生依恋。或许更早,在你见她的第一眼,和她那双灰蓝眼眸对视的瞬间就埋下了种子。
这样复杂的感情在知道曾经向她发出过性。邀。请后心里还真是有点五味杂陈,连带着生活都被影响到了些许。
表面上看你们还是一起上课,放学,回家,吃好吃的饭聊无谓的天,可你在林栎身边越待越不自在了,离开她或者和她在一起的想法在深夜里总是蹦出来打架。
你选不出来,也没法选。
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好一阵子,某天,林栎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这条消息的内容你还不知,只看到它让前一分钟还心情不错的林栎顷刻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事啊?”溯月依旧是第一个去打探情报的,一颗头凑过去看了两眼后,她的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这让你更好奇了,悄悄扯她的袖子希望她告诉你。
“林栎他们家发布的任务啦,就是猎杀野生种,要不具体你问林栎呢?”
这家伙平时一个大话唠,现在就装的话少把你分给了林栎,她也不想想,如果你真的还好意思像以前那样和林栎亲昵,怎么可能问个消息还要偷偷摸摸的。
林栎在手机上快速敲打了两个字,听到你们的对话后视线向你投来,你真是恨自己刚刚为什么非要多嘴,以及什么时候能改掉听到林栎相关就忍不住打探的毛病。
你像个鸵鸟一样只希望把头埋进沙地里,林栎在这时说话了:“很感兴趣?”
“嗯吧。有点感兴趣,毕竟我以前还没听过这些事呢。”
你尽量让你的理由显得正当无私心,也不管林栎看不看得出来你的小九九,反正表面功夫做足了就行。
她又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似是在确认什么东西,接着又对你道:“这次任务难度不算大,你想跟着我去吗?”
“啊,可以吗?感觉这种事不方便我一个外人去乱掺合吧。”
“放心啦,不是有我们大小姐罩着你吗?”溯月在此时又插话进来,食指勾着她的头发打转笑眯眯的道:“而且,出任务不比待在安熙好玩多了。要不是我去不成,我都想替你去呢。”
“上次带你去吓坏了几个小孩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在安熙凑合待一辈子吧。”
“是是是,怎么还记得呢。”她起来踢开了挡路的凳子,走之前又看了你一眼,道:“你就去呗,就当替我看看这次任务又有什么新笑料,然后回来给我讲讲。”
“好吧。”面对她如此撺掇,你也只能答应下来,同时,心里某块地方也松了口气。
被林栎带到那片树林前,你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能见到这么多吸血鬼。而且她们个个都相貌出众皮肤白皙,让你不得不怀疑难道成为吸血鬼还卡颜?
“什么卡颜?”
耳畔传来林栎的发问,你才发现无意间你的碎碎念又说漏嘴了。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尴尬,你如实道:“就是感觉你们家的人都好漂亮,像个巨大的卡颜局。”
闻言,林栎也轻轻笑了一声,给你科普吸血鬼容貌美丽的原因。这是你们难得自然的聊天机会,讲着讲着,你对这样舒服的氛围都有点不舍。
待你们走到人群聚集的中心,面对那么多吸血鬼投来的视线你还是有些紧张。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你。你低头一看,林栎的手正试图分开你的指缝,十指相扣后,她也没有看你一眼,而是听着家族里的其他小辈的汇报。
只是那不老实的手指,还在轻轻刮挠着你的手心。
这家伙,又装假正经。
不管是林栎故意想安慰你,还是纯粹玩心大发,你都被她这样的举动弄的安心了不少。
汇报完毕后,林栎简短的说了几句话,那吸血鬼便退了下去,接着带着一堆人走进了树林。
眼见着走了大半人,林栎也没有动的意思,你问道:“林栎,我们不进去吗?”
“我们不用。猎杀野生种本来就是给家里的小辈用来历练的,只需要在外看着场子应对突发情况就好。”
“好的。”你重重的点点头,表示已严肃记住科普,又忍不住调侃一句:“那这么说,林栎你在你们家也算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了?”
“……德高望重谈不上,只是因为我母亲的原因,再加上我年纪也不算小了,对付这些小孩还是绰绰有余。”
这还是你第一次正面听她聊起那位吸血鬼族长,不免又及接着追问:“我还挺好奇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物呢,居然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想必她也是个女强人吧。”
“她……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会见到她的。”
以后?这两个字太烫,你有些明白,又有些懵懂。但林栎没有要接着说下去的意思了,你也只好闭上了嘴在一旁默默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