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哈哈。”你挠挠头,想不出怎么接话的同时也对接下来林栎的举动有了丝期待。
她会来的吧?不来也没事,至少你打爽了,承担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李溯月就明显没你想的那么多,你们被关到不同的房间时她还朝着你来了个wink。
真是好心态影响女人的一生啊,你尽力调整着呼吸,想模仿李溯月那样随性的状态。但毕竟是头一回关禁闭,再怎么安慰自己,心里那股对未知的恐惧也像气泡水一样抑制不住。
好在溯月没骗你,这里真没有什么恐怖刑法,除了没人和你说话以外和平时过日子没区别。一定要说的话,就是这里住宿餐饮免费。看来如果哪天混不下去,来禁闭室也是个不错的去处呢。
开玩笑,非必要的情况下,还是要记得做一只遵纪守法的妖怪哦。
禁闭室的墙面都被刷的雪白,一扇小小的窗户还是封死的不可开关,你坐在它配备的床上思考了两天人生,直到从小到大所有的事都被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你才有些受不了的握着那打不开的门把手幻想着出去的日子。
虽然有吃有喝,但是也太无聊了啊!想玩手机想聊天的欲望达到了顶峰,最痛苦的时候,你甚至用头去轻轻的撞门。
古代有铁杵磨成针,今日有猫头撞开门。
门把手在此刻突然一转,直接肘击到了你贴着门的背部。你吃痛的惊呼一声,摸着背靠到了另一边。
开门的人似乎也没料到会打到你,尴尬的和你说了声抱歉,就告诉你因为有人保释,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嗯?保释,林栎真的来捞你了!
你还沉浸在惊喜里没缓过神,另一边刚被放出来的李溯月已走到你门前拉住了你的手:“走啊,我就说林栎会来捞我们的吧。”
她一边带着你往门口方向去,一边还不望回头和那位放她出来的同学打招呼:“这两天辛苦你了哈!有缘我们下次再见!”
那人也是哭笑不得,也只好挥手回应,你在旁边听着没忍住问了一句:“溯月啊,你还想再进来一次啊。”
她笑着低头看了你一眼,抬起胳膊夹住你道:“来这里又不是什么坏事,还包吃包住不用上课呢。”
“……谢谢,那我还是选上课。”
你婉拒了李溯月的下次禁闭双人套餐,有说有笑终于走到门口时,林栎已经在那里等待多时了。
她手里拿着两张纸,见你们搂搂抱抱的姿势皱了下眉,随后将纸递到你们手中。
为了方便阅读,你挣开了溯月,拿起来读完才知道那是林栎帮你们刚办的保释书,最后一栏上还规定了你们应交的罚金。
“她的我交掉了,你的自己滚去交。”林栎说这话时目光看的是李溯月,后者满不在乎的抖抖单子往前台去了,留你在原地消化林栎刚刚讲的东西。
她不仅忙前忙后保释你,连罚金都替你出了吗?
你一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应对林栎。
也许是看出你的想法,她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转账截图。上面赫然是你的母亲给林栎的转账,备注是你的罚金。
“别误会,我只是帮忙。”她淡淡解释了一句,你看着截图点点头,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原来是帮忙,原来是……帮忙。
等溯月也交完了钱,你们一行人从禁闭室离开。林栎又披上了她那块黑布,陪着你们回了教室——她和李溯月的教室。至于你该何去何从,目前还没有定论。
上次林栎说交给她处理,还没处理完你就被关了进去,这几天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更别提了解处理的怎么样了。
那,要问问林栎吗?
“我去帮你申请了转班,以后你就和我还有李溯月一个班,需要学习拟态的时候,去对应的班级就行。”
刚走到二年A班门口,林栎就对着你说了这番话,此言一出,意外的不止你,还有一路上都在哼小调的李溯月。
“真的假的?理事会居然能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那群人不是……哦~”她口风一转,笑眯眯的拍了拍林栎的肩,“我都忘了,你还有个在理事会的妈呢。哎,有靠山真好。”
“松手。”
“知道了知道了,摸摸你衣服又不会掉块漆,你还不赶紧谢谢林栎啊,让我们大小姐纡尊降贵去为你办事。”她前半段是回应林栎,后半段却是对你说的。
你也知道应该谢谢林栎,可面对林栎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怎么表达感谢都不合适。
不管了,豁出去了。
你当即搂住了林栎的胳膊,闭上眼将脸贴近她的肩,喊出了一句:“谢谢你林栎,你是我见过最最最好的人!”
你因为紧张,用的力度都比平时大几分,林栎被你扯的身体都有点往下坠,但她没让你松手,而另一边,李溯月也不甘示弱的加入进来,抱住了林栎另一只胳膊,同样声情并茂的和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林栎:“……滚。”
你知道她不是在说你,但也还是趁此机会松开了手。李溯月就没你这么自觉,让林栎尴尬仿佛是她的人生乐趣,硬是又缠着林栎好一会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你看着林栎黑的像锅底的脸也不由得感叹大小姐就是家教好,这么不爽了说过最难听的话居然也只有一个滚。
就是可惜了林栎,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人善被人欺啊。
……
当一切忙完,生活也都回归了正轨。早上还是由李溯月开着车接你,晚上再跟着来上晚自习的林栎回家。
舒适的生活环境在某种程度上真的会促进人的学习能力,曾经让你遇见就如临大敌的拟态在现在竟也让你觉得不过如此。确认你的拟态真的过关后,这门课你就没了再去的必要,上课的地点也终于稳定下来,不用再按着课程表东奔西走。
二年A班也有了一个你的固定位置,夹在李林二人中间。林栎白天不在,能聊天的就只有溯月。不学拟态后,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大幅增高,这为你们的谈天说地创造了非常有利的条件。
往往是台上老师讲的绘声绘色,台下的你们也聊的热火朝天,只有在晚自习林栎来的时候,你们才会略微收敛。
林栎大概是知道你和李溯月的德行的,但她没有证据,一直忍着没发话,直到考试成绩下来你和李溯月一个倒一一个倒二,她才看着成绩单给你们痛批了一顿。
当然,其实痛批的只有你。
你活了几百岁了,哪想的到这个年纪了还能被当小孩训,可看着林栎直直望着你的双眼,你也只敢低着头默默承受。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咱们又不是什么正经学校,要真高考。”李溯月对成绩早已习惯,腿搭在桌子上面对林栎的怒火不以为意。
林栎却冷笑一声,问她惯犯当久了是不是忘记了安熙有年终考核这种东西。
“还有这事?”她眯着眼想了会,发现确有其事后接着摆手:“不就是升不了学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升不了学事小,惩罚你也替她挨?”
“挨就挨咯。”
“……”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重,林栎手中的成绩单已经被她捏的不成样子。经这几轮对话你大致懂了林栎的生气原因,赶紧冲出来打圆场避免事态升级:“好了好了,都消消气,是我的问题。林栎,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学,好不好?”
哄完这边,你又急忙去哄溯月:“好月月,你也消消气,我才不要你为我挨那劳什子罚呢。我好好学就行了,别吵架别吵架。”
“我没生气啊,我只是真觉得无所谓而已。”她朝你耸耸肩,收回了腿,站起来掏出抽屉里的水杯去外面接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你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但目前还有更要紧的事容不得耽搁。溯月走了,你也拉着林栎的胳膊把她往外带,直到走到没什么人的楼梯间,你才晃着她的手道:“林栎,别生气了嘛,我以后一定听你的好好学好不好?”
成绩单还在她手里攥着,见她不说话,你从她的手指缝里把那张纸拖出来,摊开仔细辨认后在第一列找到了林栎的名字。
“哇塞,你好厉害呀林栎,每天只上晚自习也能考第一吗?你简直是个天才!”
你伸手指着那个排名一给她看,她只瞥了一眼,便抱着胸侧过了头。
唉,看来还在生气。
你在心里给自己加油,又想了一套话术接着道:“聊天是我和溯月一起聊的,她没有打扰我,是我自己注意力不集中,也不知道考核的事,所以我就随便对待了,可现在你告诉我了呀,我就不会再那样了,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呀?”
“……”
还是没有回应,可绷着的面容明显出现了缓和。你知道这是有效果,便更加卖力:“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你就每天检查我的作业,然后再告诉我哪里还要改进,我觉得有你这么厉害的人管我,我考核是一定能过的,对不对?林栎大人最厉害了。”
这回林栎倒是笑出声了,虽然还是带着点冷笑的意味,但明显没刚刚那么吓人。
你乘胜追击:“而且,林栎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上课时间那么短,学习成绩还那么好呀?难道百年一遇的文曲星真的被我这么命好遇到了?”
“林栎,林栎,理理我嘛?”
“……学习看的不是学了多长时间,是效率。如果效率低下,一天学23个小时也没有用。”
她终于肯说话,你暗自松了口气,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效率,我以后一定注重效率!”
“算了吧,就你们那样,真懂得的那一天,猪都能上树。”
“我们?还有谁啊,溯月吗?我严重怀疑你在内涵她。”
“我可没指名道姓。”
她说完这话,轻叹了口气,又从你手里拿回成绩单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你跟着她走,回头时正好望见李溯月拿着水杯站在班门口看你们。
“溯月,你过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小卖部买东西?听说她新上了一款软糖老好吃了。”
“怎么,大小姐被哄好了?”
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连忙去看林栎的反应,见她没什么表情,便一手搂着林栎,一手牵着溯月,三个人横成一条线慢吞吞的下楼。
这样子奇形怪状的姿势一旦暴露在人群中就让林栎有些无法忍受。当越来越多的视线好奇的看过来时,她率先松开了手,你来不及抓住她,李溯月这时却从另一边过来给她又重新夹回中间。
“还想跑?现在这可是我们修复关系的大好时机,林栎同志,请不要做不利于团结的事情。”
“谁要你们这种团结?”她的眼睛在墨镜之下看不太清,但你肯定她说这话时一定翻了个白眼。
“哎这话不能这么讲,刚刚人家还花那么大功夫哄你,你现在就直接撂开手,太不人道了。”
“……”
林栎不动了,像是认命,又像是无语。你怕接下来太过又再度激怒林栎,也帮着忙去拍李溯月按着林栎的手:“溯月,轻点,别让她又生气了。”
“放心,她要是生气,这回我来哄。”
放心个蛋啊,你在心里叫苦连连。再这么来几次,出了这个校门,你就可以直接应聘幼师去了。
到了小卖部,林栎先一步走到店里躲避太阳,你和李溯月则在店外挑挑拣拣,付钱的时候,你拦住两人,主动掏出钱包想要买单。林栎没买东西,但是比你快一步用手机扫上了码,在她问老板多少钱时你赶紧去劝阻:“我来我来,收回去收回去。”
李溯月已经撕开了一根棒棒糖包装把糖塞进了嘴里,听见你要付钱时也想拦着你,看到最后是林栎买单的时候,非常欠揍的叹了一句“可惜这家店东西都挺便宜。”
“哎林栎,既然你有心请客,我知道一家卖螃蟹的店,他家那个帝王蟹,那个味道,吃过的都说好。下次你请我们去吃呗,我点十只。”
“支付宝到账,21元。”
伴随着老板收款声音的响起,你知道拦不住,也只能默默将东西装进袋子,林栎付完了钱想和你一起装,听到李溯月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我看你是想以后都像螃蟹一样走路。”
“听听,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公然恐吓?”嘴里的棒棒糖被李溯月拿出来当成道具指指点点,林栎没理她,重新盖好了黑布往外走,东西已在她手里被提着,你只能跟在后面顺带回一句溯月:“少说两句吧你。”
……
林栎说到做到,自从上次默认了以后帮你检查作业的事,每天她来上自习时,都会翻着你今天完成的东西批阅。
她改的认真,你就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的神情。平淡的时候代表你做的中规中矩,短暂皱眉说明你做的不好,有时候也能开出隐藏彩蛋——林栎的微笑,这就表示你做的很好或者有巨大进步。
一开始的时候,最容易触发的就是林栎的皱眉,次数多到你都要劝她少皱点眉容易显老。
哪知她听完这话更气了,不仅要皱眉还要拿笔敲你的头。
这个时候你就会求饶,捂着头东躲西逃喊着“大人别打我。”
“不想挨打,就写点人能看的东西。”
“可是,我只是一只猫呀,我只会写猫看的东西。”
“……”
她更“生气”了,却没接着打你,而是在你的作业本上写写画画。你大着胆子去看她在写什么,就见她在上面又额外列了几条任务。
“这些,加上明天老师布置的,明晚我来前要看到你完成。”
“我错了大人,你别这样,我再也不贫了。”你欲哭无泪,真想伸手抽自己两下,可又狠不下心下手,只能在心里默念:听着,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放你一马?可惜了,我不从事放马。”
哎?这不是你的悄悄话吗?怎么没注意说出来了?!好丢人啊!
……
安熙的年终考核结果发下来时,你搓着手惴惴不安的等待林栎大人领表,作为班里的代表,当她带着那张握着大家命脉的纸回来时,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
表印了60份,确保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张,该发到你时,林栎却故意不给你,等到所有人都拿到了,她才专门过来坐在你旁边看着你。
“林栎,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还是不合格?!”
你两只手揉着脸,预想着最坏的结果。虽然这段时间都在有好好跟着林栎学习,但面对出结果这件事你还是没底。
“林栎,你说话呀,不要吓我。”
她不理你,你就主动去拿她手里的东西,还没找到你的名字,她就开了口,带着点笑意:“没有,考得不错。”
“那还神神秘秘的卖关子!你吓死我了!”你伸手在她背上锤了一拳,她要去抓你的手,动作间隔壁的李溯月发出了一声咆哮:“我去,居然又垫底!”
听她的语气悲切,你连忙扫了一眼单子最底下那栏,确认果真是溯月的名字,便在心里苦思该怎么安慰她。
林栎就不客气多了,直接开火:“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垫底不是老生常谈吗?”
虽然清楚她们的相处模式就这样,你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把溯月。即使她一点都没学,但是学校不能白给一点分吗?太不人性了!
“唉算了算了,可能这就是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吧。不说了,找邢随雅领罚去了。”
成绩单子被她揉做一团塞进抽屉,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经过你俩时同时打了一下你们的背,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教室。
你被她逗的又好笑又无奈,等她彻底不见人影,你问道:“领罚领的什么呀?别告诉我是拿大鞭子抽人?”
“……不至于,又不是真审犯人。成绩不合格的,没有寒暑假,放假期间,必须待在学校重修。”
“感觉比起被打没好多少呢。”你有点庆幸还好听了林栎的话好好学习,不然享受不到假期你是真的会哭晕在厕所。
正式放假那天,你回林栎家收拾了东西,好久没回过家了,这个假期你打算回家陪陪父母,只是看着林栎,你总有点不舍。
这么大的房子一直只有她一个人,唯一的朋友还被关在学校里出不来,虽然她从来没表现过她要人陪,可是是个人在这样的环境待久了都会觉得孤独的吧?
“林栎,你愿意去我家里待一个假期吗?刚好我父母她们想感谢你照顾我这么久?”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你是忐忑的,家里虽然不贫穷,但也绝对称不上富贵,比起林栎家的条件,你家简直值得让林栎写一篇《陋室铭》。
“我去你家?”她消化了好一会,久到你都以为她在考虑怎么拒绝,只听她又道:“你方便的话,可以。”
“真的?”
“嗯。”
“好耶!又可以和你待在一起了!但事先说好,我家可不是你这样的大房子,你去了不准嫌弃哦。”
“?你对我到底有什么误解,我看起来很像那种非常娇气的人吗?”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你家条件这么好,现在要去一个条件差很多的环境,你会不适应。”
“这样……”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最后道:“没事,我不在意。”
“那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
……
回家的路还算平坦,没出现因为颠簸撞到林栎的头你还要尴尬道歉的事。早早收到你们回来消息的父母也等在路口,一见你们下车,就着急忙慌的帮你们拿行李。
你想回头确认林栎的位置,最先来的却是母亲的拥抱。她抱的紧,差点给你勒的喘不上气。你大喊着让她松手,她才笑盈盈的收了力道上下打量着你:“我看看,没瘦吧,也没生病吧。”
“没有没有,对了妈,这是林栎。”
你缓过气,就赶紧把林栎介绍给了父母。他们两人看到林栎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回家的那段路还专门把你们夹在中间。
你许久没回来,原先和你熟悉的小孩此时也跳出来凑热闹,笑嘻嘻的问你在安熙上学好不好玩。
你知道她在幸灾乐祸,冲上前去架住她挠她胳肢窝,边挠边威胁:“好玩,好玩的不得了,等明年我就跟你妈讲,让她也给你送进去陪我。”
“我才不去呢,大家都知道了,姐姐你是因为拟态学的不好,要去重修。我学的可比你好多了,毕竟之前大长老教的时候我才不像你一样不听。”
被当着林栎的面揭短,你有些不好意思,恼羞成怒下掐住那小孩的胳膊,她跳着跑走了,你也懒得追,回到林栎身边时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她道:“原来你是惯犯。”
“不要再提啦!”
你的父母也一起笑作一团,林栎嘴边的弧度越来越大了,你看着她漂亮的眼睛,忍不住又搂住她胳膊谄媚一番:“而且,我不学不正好给我留了以后向我们林栎大人学习的机会吗?要是我学了,可就听不到大人你这样千金难买的教学了。”
“嗯,说歪理你向来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