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传来。咒师不是很确定声音的方向,总的来看,应该来自于眼前的这条河流上游。
他沿着河水往上走,只觉得脚下的泥土非常黏腻,这明明是一条流动地很活跃的河水,为什么几乎没有什么沙子呢,难道这里不是河吗?他有些奇怪,继续往前走。
确实,他发现有一个篮子在河上飘着,里面有一个女婴,正摆动着四肢。走近了听,才发现这女婴的哭声居然并不是悲伤的,她好像只是想发出声音,或许是因为无聊。当她注意到咒师之后,便停止了哭泣,而是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咒师。咒师还注意到,在婴孩的身边似乎有一个印章一样的东西,看样子材质还不一般,应该是十分尊贵之物。咒师想起,一般这些东西在地狱的一个库房里很多,每天有人送很多这些东西进去,有人要吃这些东西,但是他们牙口不太好,但是他们又央求地狱的小吏不要将这些东西毁坏,于是他们,吃的很费劲。
“啊!”一阵尖叫传来。但并不是来自咒师手中的女婴,而是来自刚才捡垃圾的年轻人。
他慌张地跑过来,提着手中沉重的麻袋。但是他并没有跑向咒师,而是继续冲向河流下游,他追着哪个破旧的篮子。咒师没有注意,他抱起女婴的时候,不小心让篮子顺着河流飘走了。
尽管咒师非常疑惑他的行为,下面的路很黏腻不好走,而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要追着这个破旧的篮子。
咒师喊道:“你把麻袋放下!”
年轻人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看了眼四周,与他同行的人正在其他区域继续干着活,他没有在意,继续在河边奔跑。
果然,咒师看到远处的他栽倒在河里,或许吃了些泥水吧,但是他仍然没有放掉手中的袋子。依然挥舞着手中的钩子想要把那篮子勾出来。
看这位置,应该是这位年轻人负责的区域,可惜了,监管者今天不会来的。其实看他的情况,心中应该早已结了许多咒怨,他们或许可以做一些交易,如果他愿意的话。毕竟他好像很像之前自己接触过的一个小男孩,那是他所接手的年龄最小的下咒人,实在难忘。
咒师冲着婴孩笑了笑。却发现婴孩的身体流出了鲜血。
他惊慌地发现,婴孩的背后,脊椎上,被刻上了歪七扭八的文字,他难以识别那是什么字,他只觉得难受,想闭上眼睛。却忽然间看到了红色。
裹着婴孩的布并不是红色的,咒师终于注意到,那本是正常的白色,如同一般的白纸,甚至质感十分光滑。
忽然,女婴好像在念什么,咒师没办法听懂,只是依稀听到她在念“第十条,见到他人要问好……第十五条,被人刁难要找分析自己的原因……第六十条,长辈跟你说话不能不回答……”她似乎一直在重复着一些片段,随着她不断念着,她身后的血越来越多,新的字符不断叠加,越来越混乱。
咒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她丢下,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无法丢下她,心中甚至萌生出愧疚感,他甚至害怕,自己一旦又做错了什么事,他将继续承受一些难以想象的痛苦,这些痛苦甚至又熟悉的感觉。
女婴依旧睁着眼睛,但不再望着咒师,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更远的地方。红色的眼泪逐渐模糊了她的眼睛。
“你不来,我就自己,消除一切吧。”这是咒师最后听到的声音,女婴在怀中消失了。
咒师看着自己的双手,留下了一些好像被灼烧过的痕迹。
他回头望了望河流的下游,那个年轻人没有回来,他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每次出现都得完成什么工作,这次也不例外。
他盯着着不像河流的河流,忽然好像在河流底部注意到了什么东西,他投身入水中,扑通一声,这个村子如同那场火灾发生之后一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