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目光转移到他脸上,暗橘色的烟头明火在昏暗的灯光下明灭,他看到了沐星野眼中的诚恳,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是琴酒往日最嗤之以鼻的东西,无论是诚恳和期待。
如果相信这些,他早死在了微不足道的暗算中,然后被组织的其他人,像垃圾一样清除扫尾。
香烟的辛辣在体内蔓延,他低笑了一声,银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脸庞也极为冷峻,就在沐星野以为自己会被拒绝的时候,琴酒低声缓缓开口,报上了手机号码。
沐星野微微愣了一下,唇角扬了扬。
琴酒神色冷淡,像是,没看到他脸上的喜悦,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接过塑料袋。
沐星野指尖碰触到上面,皮质手套特有的冰冷传递过来,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和一抹暗色的血迹,他微微垂眸,扫了一眼,收回手时,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掌心。
接过药的琴酒动作顿了一下。
少年动作虽轻,且就算他带着皮质手套,隔着一层,也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被捏的那一下。
他微微眯起眼,慢条斯理地举起枪,嗓音冰冷中带着一点杀意:“想感受一下被子弹身穿脑袋开花的感觉,还是想被射穿你的手指?”
沐星野轻笑了一声,盯着银色冷硬的枪口,转身朝自己车的位置走去,声音很小的飘了过去:“大美人,你没上膛哦,下次再见,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琴酒一丝尴尬也没,盯着他毫无防备离开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收回手枪,也同样转身离开,黑色风衣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沐星野将那一道冷哼听在耳中,眼角眉梢的笑意加深。
嘴硬心软的银发大美人。
车缓缓离开仓库后,伏特加收起笔和纸,走向琴酒,看见他手中拎着的塑料袋里的熟悉的瓶子,一脸激动和兴奋。
“大哥,这是那种药吗?”
琴酒淡漠的嗯了一声。
伏特加微微睁大眼。
足足一袋子的药瓶,这小子真大方,竟然给了这么多。
不不不,更大放的是,给了药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伏特加觉得既然对方都肯给药了,还是免费的,说不准就舍得给药方。
他感叹一般的看着琴酒冷峻的脸庞。
大哥有美色就是不一样,这么珍贵的东西都能白要到。
琴酒感觉到伏特加的目光,侧头看他,即便是隔着墨镜,也大致能猜的出来伏特加脑子里想什么,他冷呵了一声,重新拿出枪,金属部件碰撞发出冰冷的“咔嗒”声。
“想死的话,可以告诉我一声。”声音冷的像寒冰。
伏特加一个哆嗦,收回视线,连连摇头,讪笑道:“大哥,我们要把剩余的人解决吗?”
“不用。”琴酒扫了一眼那些被重新打晕的人,淡漠的开口。
那小子,怕是想借机从这帮人的势力弄到钱,要是全灭口了,怎么达成目的。
伏特加有些懵。
他们拿了对方天大的好处,大哥竟然扫尾都不肯,
一时间,饶是伏特加,都有种对方痴心喂狗的感觉。
但面对琴酒,伏特加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表露,重新和琴酒拆掉炸弹,又让离开的外围人员回来,除了这些被打晕的人外,重新将这里打扫干净。
………
深夜。
M国繁华商业街的一座星级酒店最顶层的套房。
浴室水流哗啦啦作响,遮盖住房间里微弱的动静声,贝尔摩得穿着吊带丝绸裙子,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从里面走出来。
刚走到门口,冰冷的枪管猛地抵在她头上,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声音:“贝尔摩得。”
贝尔摩得身体一僵,但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她瞬间放松下来。
转头,笑盈盈的看着来人。
带着黑色礼帽,穿着黑色风衣,昏暗的酒店灯光下,帽檐在冷峻脸庞上投下阴森冷酷的阴影。
贝尔摩德一双美目波光流转,她任由枪口抵在自己的脑袋上,走向一旁的大床坐下来。
细白的双腿丝毫不遮掩交叠在一起,睡裙边缘几乎到了腿根,她嗓音轻柔妙曼:“阿拉,大晚上的,琴酒来找我,是想和我调酒么,不过拿着枪可是会将人吓到的。”
“哼,贝尔摩得,别想打岔,今晚上的交易出问题了。”琴酒走向贝尔摩得,居高临下看着他,银发泛着冷光,墨绿色的眸子比冷光还要冰寒,审视中带着杀意。
贝尔摩得神色僵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反驳:“不可能,我的情报不会出错。”顿了一下,她猛地意识到什么,补充了一句:“难道琴酒以为是我故意设计的?”
那双漂亮含着魅意的眸子上下打量了琴酒一眼,发现他没受伤后,总算松了口气。
在组织里,她还是比较喜欢琴酒这位行动组的负责人的,而且这次任务也是她让那位先生将人调过来帮自己,要是真出事,以后两人可是成敌人了。
琴酒并未因她的举动和话有任何波动,目光里依旧充满了怀疑和审视:“这样可打消不了我的怀疑,贝尔摩得,如果上报上去,就算是你,那位先生也会生气的。”
贝尔摩德有些无奈:“你总要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
琴酒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目光始终细微的观察着贝尔摩得的所有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