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

殷小果听完净化宝珠的话，心里头沉甸甸的，就像压了块冰冷的石头，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眉梢微微蹙起，目光呆滞落在某个空荡的地方，像是试图拼凑一幅复杂又模糊的画面，那画面却总是散乱地飘在视线之外。

净化宝珠提到晶石的能力时，并没有涉及到她目前的状态——特别是“融合”这件事。

殷小果你也说了那么多晶石的能力，怎么偏偏没提它还能和人“融合”？

净化宝珠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这句话撞上了一个被深埋许久的秘密机关，让它不得不放缓语调，慎重地酝酿回应。

净化宝珠这个问题嘛……可就复杂了。

净化宝珠说实话，其实我也知道，问题的根本还是在“人心”。但再怎么说，如果没有晶石的存在，这场变故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对吧？

殷小果缓缓抬起头，眼底多了一抹冷静的光芒。她静静注视着净化宝珠，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切入对方话语背后的逻辑，细细权衡。片刻后，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殷小果我倒觉得，就算没有晶石，这种事迟早也会发生的。毕竟，你刚才也说了，“人心”才是关键。如果真是人心作祟，那就算换成了别的东西，结果恐怕还是一样。

净化宝珠似乎被她的回答搅乱了思路，声音里添了几分感慨，悠悠低叹了一声：

净化宝珠唉，是啊，人心难测。

紧接着，它的声音稍稍一顿，重新归于平稳，但比之前更低沉了些，像是被一层薄雾掩住了情绪，显得模棱两可：

净化宝珠不过，其实我一直在关注洛洛和晶晶。当然，我只是通过时间长河中的影像观察他们罢了。

净化宝珠当初，世界意识告诉我，他们在机兽世界中被选中成为机战王时，我就知道必须持续追踪他们的动向。

净化宝珠但直到你出现在晶晶身边，我才注意到，你的存在完全脱离了时间长河的轨迹。换句话说，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无法预测的变数。

净化宝珠后来我又听到了你和晶晶之间的一些对话，那种违和感让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甚至怀疑起了你的身份。原本我是打算直接读取你的灵魂来确认真相的，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我把你拉进虚空的一瞬间，红晶石竟然主动选择了与你融合！

殷小果果然，你刚才那句“外来者”，就是在试探我吧？

净化宝珠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赞许，隐隐含着几分满意的意味：

净化宝珠你还挺机灵的，确实如此。

净化宝珠不过，我想知道你的依据。

殷小果耸了耸肩，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她的语气随意又轻松，带着些微漫不经心的味道：

殷小果因为，我在这个世界待了整整十五年了。如果真有人发现了我这个“外来者”，早就找上门来了吧？

她说话时的神态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曾经让她辗转反侧的问题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种麻木的常态。现在的她，只想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结束这一切无谓的纷扰。

净化宝珠看着面前的殷小果，心底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却又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