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世秋涂药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轻轻戳了戳柳奕辰已经上好药的尾尖:“说起来,我七岁那年刚看了戏班子演的《白蛇传》,当时见你那么小一条,还软乎乎的,就以为你是条母蛇。”
柳奕辰抬眸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尾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腕。
“那时候我还偷偷想呢,”萧世秋越说越觉得好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等你长大了,说不定会像白娘子那样来报恩,到时候还能给我找个漂亮嫂子。结果谁知道,你不仅是条公蛇,还长这么高一个,报恩报着报着,倒成了我兄弟。”
这话让柳奕辰清冷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他伸手揉了揉萧世秋的头发,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那你现在觉得,做兄弟不好么?”
“好啊,怎么不好。”萧世秋仰头看他,笑容坦荡又明亮,“白娘子的报恩是佳话,可我有你这么个能挡煞、能熬汤、还能陪我闯祸的兄弟,比什么都强。就是当年的小算盘落空了,有点可惜罢了。”
柳奕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指尖轻轻蹭过他手腕上刚才被佛光灼伤的红痕,声音轻而认真:“做兄弟,我也能护你一辈子。”
萧世秋心里一暖,低头继续给蛇尾缠上纱布,嘴上却故意逗他:“行,那以后我要是再遇到金光寺那样的麻烦,你可得第一个护着我,谁让你是我‘报恩’来的兄弟呢。”
柳奕辰没说话,只是尾尖悄悄缠上了他的脚踝,像是无声的应允。破庙里的光线虽暗,却因为这几句拌嘴似的话,满是旁人插不进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