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靠在竹椅上,身上盖着江砚辞刚取来的厚毯,指尖还残留着玄铁锁链留下的灼痛感。听到江砚辞的话,他垂眸看着自己泛白的掌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本想联合散居的妖族,建一个不依附青丘、涂山的族群,让像我一样的‘异类’有处可去……可没料到,族里出了叛徒,把消息卖给了天道修士。”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们说我是‘逆命妖狐’,会搅乱三界秩序,直接把我绑上了束妖台。若不是师父……”话到此处,他抬眼看向院门口,楼观月刚被沈清予扶着回屋休养,衣袍上的血迹还没完全洗去,“我恐怕早就……”
江砚辞递过一杯温好的灵茶,轻声打断他:“过去的事别再想了。你能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他看着司清眼底未散的疲惫,又道,“你二师兄去后山采凝神草了,等师父醒了,我们一起帮你调理灵力,至于那些算计你的人,往后有我们在,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司清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眼眶又忍不住发热。他想起当年下山时的意气风发,想起束妖台上的绝望,再看看眼前熟悉的小院、温和的大师兄,忽然明白——所谓的家,从不是要达成什么成就才能回来的地方,而是无论你摔得多重,总有一群人在原地等你、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