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山的竹屋内,茶香袅袅。孙悟空靠在软榻上,身上的伤口已被菩提祖师用仙力稳住,可眉宇间的疲惫仍未散去。他攥着师父紫白色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方才在南天门外的绝望与恐惧还未完全褪去,此刻在熟悉的气息里,终于敢卸下所有防备。
菩提祖师坐在榻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悟空,你没错。大闹天宫不是错,反抗不公不是错,你更不需要那道束缚心性的金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缭绕的云雾,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错的是那些高居上位的天道圣人,是想借规则抹杀你的玉帝,也是假意渡人实则算计你的如来。他们容不下你这颗不受掌控的灵明石心,才设下这重重杀局。”
“好好休息,”祖师的指尖拂过悟空凌乱的鬓发,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幼兽,“这里是方寸山,有师父在,没人能再伤你分毫。”
孙悟空没有说话,只是把师父的袖子攥得更紧了些,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眼神里满是依赖,只盼着这人别走。
菩提祖师见状,眼底泛起柔色,他放缓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安慰:“不走。悟空,这些年,你受苦了。”
简单的六个字,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孙悟空所有的坚强。他眼眶微红,却没掉泪,只是往师父身边又挪了挪,静静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竹屋外松风轻响,屋内师徒相依,再无天道纷争,亦无金箍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