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看着阿随那双在灯光下更显妖异的眼睛,开口问到:“哥们,老乡?”
阿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就在月邻因为他要点头之际,却见他说:“那可不是……我只是个见多识广的热心过路人而已。”
月邻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你当我是智障?cpdd、gg这些词,会是见多识广那么简单?”
阿随故作无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月邻突然觉得手痒痒,却见他又道:
“好吧好吧,月邻少爷,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我要澄清一下,我只是稍微知道些……你们那边的事。”
“还有……”他语气稍顿,“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少爷,你拿什么报答我?”
月邻盯着他那张迤逦面孔,几乎要将他看穿,又想到了梦中人那股疯狂的妄念与疯狂,在此时的他身上全然没有展现。
“你想要什么?”月邻平复心情,初步整理了一下脑内信息,他适应力极佳,表面丝毫不露破绽。
阿随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身上与梦中全然相似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弄得月邻有些恍惚,条件反射向后一仰。
阿随却没介意,他只是道:“少爷,管饭不?”
月邻:“……蛤?”
阿随委屈地以袖遮面,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实不相瞒,我被赶出家门了,目前正愁没个去处。如果少爷你愿意收留我,小的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他顿了顿,语气故作扭捏:“当然,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
月邻嘴角一抽,好奇怎么能有人把死皮赖脸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个世界人的画风都是这样的吗?节操呢?
可他上下打量了阿随一眼,内心不得不承认他以身相许的筹码还是具有吸引力的,但很快又啐了自己一口,唾骂自己胡思乱想。
“少爷……”阿随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怎么看?”
月邻掩饰性地清清嗓:“咳!你要是老老实实,给我做个向导,跟在我身边自然没问题。但要是不老实……”
他没把话说绝,但潜在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阿随用他那张美得惨绝人寰的脸没一点形象地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只要少爷赏饭吃,小的肯定乖乖的。”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少爷——!”
青涩带着怯懦的声音传来,房门应声而开。
一个身材矮小、样貌普通的童子推开了门,目光在触及月邻的同时几乎要惊掉下巴:“少、少爷?真的是您的声音?您、您病好啦?您能站起来了?!”
月邻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他是照顾原主许多年的仆从,名叫木木,十分吃苦耐劳且忠诚,是原主早逝母亲奶妈的孙子。
他朝着木木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疑惑。
木木瞬间就注意到自家少爷一旁俊美如谪仙、颇具存在感的阿随,目瞪口呆地瞪着他。
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尽管自家少爷也是不遑多让的存在,但这般模样的男人,连月莹大小姐都不能媲美!
阿随笑眯眯地回视他,开口又吐出惊世骇俗的话语:“你好啊,小不点,以后咱俩就是同事咯。”
木木:“……啊???”
次日,月邻苏醒且身边跟了个来历不明的美人护卫的消息迅速传遍月府,造成轰动。
月邻花了半天时间才勉强适应这具“新”身体,以及身边多了个画风清奇的美人护卫的事实。
木木战战兢兢地伺候月邻洗漱,眼神却不住地往窗边瞟——
那位自称“阿随”的美人护卫正毫无形象地坐在窗台上,一手拿着红伞,一手拿着不知从哪儿摸来的果子啃得正香,晃荡的腿边,金铃叮当作响。
“少、少爷……”木木压低声音,“那位……真是您新招的护卫?他看着……不太像会打架的样子……”
倒像是哪个世家跑出来体验生活的贵公子,还是脑子可能不太好的那种。
月邻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瞥了一眼窗台上那个与“沉稳可靠”毫不沾边的身影,面无表情:“他说他管饭就行,便宜。”
木木:“……” 这理由也太随便了吧少爷!
阿随浑然不觉自己成为了话题的中心,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窗外瞧,不知道是看到了些什么。
月邻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位美丽的少女正双颊通红地朝着对面被树梢遮挡了面孔的男人递了些什么。
“啧啧,私相授受啊,真是青春啊……”阿随的语气老气横秋,听得月邻嘴角抽搐,明明他看上去也没多大。
木木也被他吸引了注意,朝着那个方向看去,随即惊愕道:
“那不是月莹小姐吗?我记得……我记得她明明和林家少爷有婚约,可对面那人,明显不是林少爷啊?”
阿随一下来了劲,他兴致勃勃地揽过木木的肩:
“细说!什么情况?1+2?重生之我在甜宠文里脚踏两条船?”
木木被他揽得小脸通红,又被他的话问得云里雾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月邻无奈地扯开他俩:“你让木木好好说。”
木木这才开口:“我也就知道那么多,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吃瓜吃得不完全,阿随遗憾地咂咂嘴,引得月邻奇怪地看他:
“你那么八婆干什么?知不知道乱看热闹没好下场?”
阿随冲他眨眨眼,有些惊讶:“少爷,我没和你说过我为什么被赶出家门吗?”
月邻疑惑:“为什么?”
阿随:“因为我生平最爱看热闹,一天不看浑身难受,我爹让我哪凉快哪待着去,我就被赶出来了。”
月邻:“……”他开始深深怀疑这个护卫的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