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你的记忆吗?”白梦灵的声音清冷无波,像冰面般不带任何情绪,径直抛出这句话。
“什么意思?”我心头一沉,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你试着回忆回忆之前的事。”她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吩咐。
我带着满心疑惑照做,脑海中却突然涌入一段陌生的记忆——那些场景、对话都不属于我,却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你做了什么?”我瞬间绷紧神经,警惕地盯着她,周身的异能几乎要下意识激活。
“记忆植入。”白梦灵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我怒火中烧,刚要发作,就被她冷冷打断:“先别着急愤怒。你再试着回忆回忆更远,或者更重要的事。”
我强压下翻涌的火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沉入更深层的记忆。
可这一回忆,我却猛地僵住——以前的事,竟然一片空白。不是时间久远导致的模糊遗忘,而是彻底的清空,哪怕是那些曾以为刻骨铭心、绝不会忘记的片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偶尔有零星碎片闪过,也都是残缺不全、逻辑混乱的断章,根本无法拼凑。
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只要能找回那些丢失的过往,以及记忆断片处的真相,现在缠绕着我的所有谜团,定然能迎刃而解。
“怎么回事?是你动的手脚吗!”我的警惕瞬间拉满,双手下意识攥紧,眼底翻涌着戒备与怒火,生怕她再耍什么花招。
“你多出来的那段记忆是我做的,但你记忆丢失,与我无关。”白梦灵的语气依旧平淡,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身旁的键盘,屏幕微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我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白梦灵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先别着急怀疑别人。”她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笃定,“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记忆丢失,是你自己所为。”
“……”我刚要开口反驳,就被她冷声打断:“先别着急冲动。我们对你的大脑做过一次合法研究——你的过往记忆被牢牢封锁着,而目前世界上最尖端的记忆封锁技术,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月,且有破解之法。但你记忆上的锁,至少封了八年,甚至更久。”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不必担心,研究全程合规,你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里是哪儿?”我强压下心中的混乱,率先打破沉默。
“神骸会。这是我的房间。”白梦灵的声音在漆黑中响起,清冷依旧,“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会一直待在这儿,哪儿也去不了。”
我心头一沉——眼下的状况确实容不得我反驳。整个房间是完完全全的黑,刚才白梦灵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光亮透进来,完完全全是不可见的黑。
你问我为什么不拿手机?简直是笑话。我不仅摸遍全身都没找到手机的踪影,更重要的是,就算有手机,我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坐标,根本无从求救。
黑暗中,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响。白梦灵走到床边,脱掉外套,随即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她躺得好近……一股清冽又好闻的冷香萦绕在鼻尖,带着几分柔软的暖意,莫名让人觉得安心。身下的床铺松软舒适,明明空间并不算小,她却偏偏挨着我,手臂几乎要碰到我的胳膊。
翌日清晨。
床头的柔光暖灯静静亮着,我小口吃着白梦灵亲手做的早餐,温热的食物下肚,心头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我想要你加入我们神骸会。”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半分试探。
“???”我猛地抬头,差点被口中的食物呛到,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知道你对之前的袭击心存疑惑。”白梦灵没有理会我的错愕,继续说道,“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并不是我们做的。”
“不是你们干的,还能是谁?!”我忍不住提高音量,积压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我们也不清楚。”她摇了摇头,“有可能是「黑衣人」。”
“黑衣人?”我皱紧眉头。
“只是一个代号,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白梦灵淡淡解释,“至于那些无人机,确实是我们神骸会的——因为他是我们的人,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成了叛徒。”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被白梦灵好吃好喝地安顿着,日子竟过得不算难熬。闲暇时分,她会坐在一旁的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出密集的声响,还会手把手教我不少顶尖的黑客技术。那些在外人看来晦涩难懂的代码与操作技巧,被她拆解梳理后,竟变得浅显易懂,让人茅塞顿开。
最后一日的夜晚,被褥间的暖意格外缱绻。我能清晰感受到身旁的白梦灵又往我这边挪了挪,两人的距离近得惊人,几乎再往前一寸,我的怀抱里就要多一份温软的触感。
翌日清晨,我是被一缕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整整一个月不见天日,我的眼睛被光线灼得酸涩难忍,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眯着眼适应了许久,才慢慢看清窗外的景象,终于重新触碰到这久违的、温暖和煦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