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帝轻轻叹了口气,身体靠回椅背。
“此事,朕已责令刑部与大理寺彻查。你放心,无论是谁,胆敢刺杀朝廷勋贵,朕绝不姑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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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温和的劝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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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节哀才是,想必你爷爷和你父亲也不想看到你这幅样子。”
“放心,朕年少时与你爷爷是生死之交,你也算朕看着长大的孙子,此事,朕绝对不会草草了之!”
“臣,谢过陛下。”
他缓缓磕下头去,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
皇帝似乎满意了,声音更缓和了些:
“你能如此明理,朕心甚慰。起来吧,赐座。”
皇帝又说了些抚慰和勉励的话,字字恳切,句句关怀。
百里东君一一应着,语调恭顺。
直到退出大殿,走入刺目的阳光下,百里东君才微微抬起了头。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殿门,眼神静如寒潭,深处却有什么东西,终于彻底沉下去,冻成了坚冰。
狗皇帝,贼喊捉贼,到那时指不定会推出谁来挡枪。
……
暗河。
满满捏着颗瓜子“咔”一声嗑开,好奇道:
“现在谁都知道我死了,那我再出现,岂不就成了欺君之罪?”
苏昌河也抓了把瓜子,嗤笑一声:
“到那时,皇帝是谁都还说不准呢。往好的想,万一是你比较亲近的皇子,你或许还能用这个身份再出现。”
苏暮雨擦拭着手中的剑,抬眼平静地补充:
“明面上,死了一个侯府夫人。有心拉拢镇西侯府势力的皇子,或许也会想找出真凶。到那时……”
“找什么呀,”苏昌河吐掉瓜子壳,语带讥诮,“凶手是他们老子,他们敢说吗?”
满满嗑瓜子的手顿了顿。她往后退了半步,靠在窗框上,声音压低了些:
“雇你们杀我的是太安帝……这件事情,是可以这样直说的吗?”
苏昌河像是才反应过来,拖长音“哦”了一声,与苏暮雨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脸色同时沉了沉。
“那你知道得太多了,”苏昌河语气变得危险,慢悠悠道,“按规矩,只能灭口了。”
说着,他身形忽地一动,朝满满探去。
可下一瞬,屋里响起一声痛呼。
苏昌河甚至没看清她怎么出的手,只觉得胳膊一麻,一股拧转的剧痛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砰一声被牢牢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轻点!轻点!”
他被反拧着胳膊,疼得直抽气,方才那点装出来的杀气荡然无存。
“姑奶奶……要断了!真断了!”
满满单膝压在他背上,手上力道半分没松,笑问:“还灭口吗?”
“不灭了不灭了!”
苏昌河惨叫连连,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
“快松手……苏暮雨!你看戏啊?!”
苏暮雨把擦好的剑收回鞘中,面色如常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自找的。”
他淡淡点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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