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传 117

这边诡异的岁月静好，而另一边天启却掀起了一股风波骇浪。

百里东君架着马驮着一口棺材，萧若风的人早就观望到了，见他拖着棺材，后退两步，连忙朝萧若风禀报道:

“王爷，百里公子他......他拉着一口棺材要进城了！”

萧若风指尖的茶盏哐当砸在青砖上，滚烫的茶汤溅湿了他的锦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喉间像被什么堵住，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说……谁？”

报信的人没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不敢抬头：

“是……是百里公子，拉着一口棺材进了城。”

他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茶盏的余温，可心里那点仅存的期盼，碎得彻底。

能同百里东君一起进天启的除了满满还有谁?

他早就在这酒楼里候着了，等着看百里东君闯过这道鬼门关，等着在暗处护他周全，萧燮如今盯他盯得很紧，他一旦出手，那就是在给萧燮送把柄。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等来的会是这样的消息。

他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报信人那句拉着一口棺材，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想冲出去，想把那个总是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姑娘从棺材里抱出来，想质问百里东君为什么要带她来这修罗场。可他不能。

他没有资格，因为背后害他们的推手就是他的父亲。

“备马。”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去城门。”

……

雨丝斜斜砸下来，先打湿了棺材板的边角，再顺着木纹往下淌，把暗红的漆色泡得发沉。

因为做戏效果，百里东君没打伞，硬生生淋了一段雨，将自己造成了一个绝望鳏夫的形象。

雨水早把他的头发打湿了，往日清亮的眼睛蒙着一层灰雾，嘴唇也白得像纸。

马行到天启城门时，他才慢慢勒住缰绳。

“百里东君！”

远处，萧若风惊慌的声音传来，不过隔着雨幕，听不真切。

百里东君缓缓望去，扯出一抹哀戚的微笑，看上去有几分诡异。

“小师兄，没想到你我再次见面.......是这种情况下。”

萧若风看向他身后拉着的棺材，带着几分绝望的语气问道:

“东君，你身后拉的是谁?”

百里东君停顿了半刻，闭了闭眼，才开口道:

“小师兄，这里面是谁，你应该知道的一清二楚才是。”

他抬眼望向城门楼的方向，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我今日来天启，一是皇上传召，二就是为她报仇。那些躲在城里的人，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萧若风脑子里的弦瞬间崩掉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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