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声里忆旧年

巷里的老戏台前渐渐热闹起来，红色的幕布挂在台上，锣鼓声偶尔从后台传来，引得邻里们纷纷往戏台前凑。苏晚跟着林屿走到戏台前时，台下已坐了不少老人，手里拿着小马扎，嗑着瓜子，聊着家常，满是热闹的烟火气。“小时候我总跟着外婆来听戏，”林屿轻声说，“外婆坐在台下，我就趴在她腿上，听着戏文，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苏晚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翻开画本，笔尖迅速勾勒起戏台的轮廓——红色的幕布，雕花的栏杆，还有台下坐得满满当当的老人，每一笔都透着热闹。林屿坐在她身边，帮她挡着偶尔吹来的冷风，轻声给她讲解戏文：“这出是《霸王别姬》，虞姬的戏份最是动人。”苏晚认真听着，目光落在台上，演员们穿着华丽的戏服，唱腔婉转，举手投足间满是韵味。

戏台上的灯光亮起，照得演员们的脸格外清晰。苏晚握紧画笔，把演员们的姿态细细描进画里，虞姬的柔美，项羽的豪迈，都跃然纸上。林屿坐在一旁，偶尔帮她递过纸巾擦汗，目光落在她认真的模样上，眼底满是温柔。台下的观众不时鼓掌叫好，掌声混着锣鼓声，漫在巷子里，格外热闹。

中场休息时，卖糖葫芦的大爷推着车走来，吆喝声甜糯动人。林屿起身买了两串糖葫芦，递到苏晚手里：“尝尝，酸甜可口，解解腻。”苏晚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脆的糖衣裹着酸甜的山楂，口感绝佳。她看着林屿也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糖霜，忍不住笑着伸手帮他擦掉：“沾到糖啦。”指尖触到他唇角的瞬间，两人都愣了愣，脸颊不约而同泛起微红，戏台旁的橘香似乎也变得格外清甜。

阿婆也拄着拐杖走来，坐在苏晚身边，笑着说：“这戏班子唱得真好，比去年的还地道。”她转头看向两人，眼底藏着笑意，“我年轻时也爱听戏，你外公总陪我来，还会给我买糖葫芦，就像小林对晚丫头这样。”苏晚耳尖发烫，低头啃着糖葫芦，林屿则轻轻扶着阿婆的胳膊，轻声应和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苏晚身上，满是温柔。

下半场戏开演时，天色已暗，戏台旁挂起了红灯笼，暖光映着台下的笑脸，格外温馨。苏晚继续画画，把红灯笼的暖光、观众的笑颜都描进画里，笔尖划过纸页，满是热闹的烟火气。林屿坐在她身边，静静陪着，偶尔轻声和她聊几句戏文，声音温缓，像晚风拂过橘叶。

戏散场时，已是深夜。林屿扶着阿婆，苏晚拎着画本跟在一旁，往巷深处走。巷子里的灯火依旧明亮，锣鼓声渐渐远去，留下满巷的热闹余韵。送阿婆到家后，林屿送苏晚回住处，走到门口时，他轻声说：“下次有戏，我们还一起来看。”苏晚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手里的糖葫芦似乎还带着甜意，画本里的戏台图，也浸着满满的温暖。

回到屋里，苏晚翻开画本，看着戏台上的热闹场景，想起林屿帮她擦糖霜的瞬间，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最动人的美好，藏在热闹的戏台声里，藏在酸甜的糖葫芦里，也藏在身边人温柔的陪伴里，这些细碎的瞬间，拼凑成了最温暖的光阴。